第23章 骂谁孤儿呢?(1/2)
回到皇宫,秦稷这次真正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坐立难安。
站著绷得疼,坐下压著疼,怎么都不自在。
最关键的是,还得保持人君的威仪,不能让身边伺候的人有所察觉。
用完晚膳,贺太医来请平安脉眉毛都快皱得夹死苍蝇了,小心翼翼地问,“陛下龙体可有不適?”
秦稷面无表情地答,“没有。”
贺太医不死心地再问,“会不会哪里磕著碰著了,陛下没有注意?”
秦稷灵光一闪,让太医开点药也不是不行,“胳膊不小心撞了一下。”
贺太医连忙查看了秦稷胳膊上撞出来的那一点淤青,“臣为陛下配製一点跌打损伤的药膏,不出两日便能痊癒,陛下……可还有別处不適?”
贺太医暗自琢磨,这点淤青,脉象当不至於此啊。
秦稷斩钉截铁地说,“没有別处不適,朕好的很,你跪安吧。”
秦稷態度坚决,贺太医只能报著对自己医术的疑虑,连声称是,“陛下龙体康健是我大胤之福,万民之福。”
当天夜里,秦稷用上了太医调配的跌打损伤膏,倒是用不著“野猫”的人文关怀了。
第二日,秦稷在福禄的伺候下起床时候,难得的產生了一瞬罢朝的想法,心里暗骂了贺太医几句庸医。
睡了一晚,伤不但没觉得好点,反而因为一夜的发酵更加难受,伤处摩擦著衣物,每走一步都能刺激伤处带来明显的异样感,走动时,那处的皮肤反覆做著拉伸,让他意识到自己昨天刚被狠狠收拾了一顿。
秦稷这才理解了什么叫“会叫陛下看出来的身上带伤”,保持仪態不让人看出异样已经够难了,实在顾不上表情管理。
福禄看著秦稷难看的脸色,伺候穿衣的动作更轻手轻脚了些,“陛下昨夜可是休息的不好?”
秦稷惜字如金地“嗯”了一声。
早朝的时候,坐在龙椅上的那酸爽可想而知,秦稷的脸色可想而知。
朝臣们感受到秦稷的低气压,更加战战兢兢,匯报工作的时候精益求精,力求不出差错。
礼部拿出三天后秋祭的切实章程,每年中秋都是祭月,祭祖,赐宴群臣,秦稷听下来没有什么特殊的就准了。
工部匯报了秋汛的情况,“寧安省溧水一带,富广、阳平、义拓几县连日下雨,河水上涨,一旦决堤,恐有漫灌良田、淹没村庄的风险。寧安布政使及其下州府县各级官员,已经在组织人手加固河堤,抢收粮食了,只是治水人选一事……”
这件事秦稷昨夜已经收到了加急奏报,也连夜召集了几位重臣做了紧急安排,唯独治水的人选一时还没有找到合適的。
寧安省原河道总督詹璞不久前暴毙在了任上,可能是嗅到了其中四伏的危机,吏部推选出来可以接任的几个人,要么突然捅了个不大不小的篓子被贬,要么家里子侄闹出了不好的名声闭门思过,要么告老还乡,总之无人愿意去接这个烫手的山芋。
如今想选个去寧安治水的官员,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趁手的。
秦稷嗅到了寧安省官场的腐朽味,这是他未亲政前权臣王景埋下的,王景一死,他杀鸡儆猴地处理了几个跳得欢的,倒是还有不少夹著尾巴做人的蛰伏了下来,因为当初根基未稳,寧安官场牵一髮而动全身,他一直没有清算。
如今他亲政一年,时机成熟,或许可以以这次秋汛为契,將寧安官场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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