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一圈涟漪(1/2)
秦稷毫不犹豫,唰地一下双脚落在了院子里,就是下来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一下葡萄架,齜牙咧嘴地揉了揉撞到的胳膊,然后朝江既白笑得春光灿烂,“六十杖您隨便打,但您喝了我的拜师茶就是我的老师,学生拜访老师怎么能算是私闯民宅呢?”
要来了吗?要来了吗?
老师家里有杖吗?需不需要朕提供?
江既白一句话不多说,直接招呼外院的门房,“李叔,拿了他去见官。”
“不可!”秦稷颇为遗憾地打断。
嚇唬朕,不说別的,就你那个瘦得和麻杆一样的门房能拿得下谁?
心里这样想,但面上还得配合,秦稷“惊慌失措”地解释,“这些天我不是故意不来听您讲学的,实在是陛下下旨让我入宫伴读,事发突然……”
上次走之前还好好的,突然就翻脸不认人,难道是还不知道“边飞白”被选为伴读的事,以为自己故意不来听他讲学?
不应该啊,出身决定见识,从上次谷怀瑾一听到边鸿禎的名字就立马能对上號来看,谷怀瑾出身必定不错,对朝中官员信息瞭若指掌,边家小儿子被选为伴读的事稍稍打探一下就应该知道了。
不论如何都得先解释清楚,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打的,才挨了一次就被逐出门墙的话,岂不是亏大发了?
秦稷看著江既白並没有多少好转的脸色期期艾艾地叫了一声,“老师……”
千迴百转的一声“老师”诉尽了他的“苦衷”。
“別这么叫我。”江既白剪下一串葡萄,拿到井边洗净,放在准备好的盘子里,“一拜入门下便十几天音讯全无,连只言片语都不曾捎来的弟子,我可消受不起。”
秦稷这下意识到问题出在哪儿了。
做伴读不能来听讲学的事忘了知会谷怀瑾一声。
秦稷当了十一年的皇帝,要见什么人,什么时候见,別人都只有听宣的份。大臣上了请见的摺子,望眼欲穿地等多久好不容易等到面君的机会,他临时一句“不见了”也是常有的事,向来只有他们感恩戴德的份,谁敢心怀不满?
谷怀瑾竟然还生气了。
好你个谷怀瑾,恃宠生娇!
心里骂归骂,秦稷倒也知道这事放在寻常师徒身上多少有点不尊重人,一个处理不好,说不准就真被逐出门墙江湖不见了,必须得给个合理的解释。
秦稷灵机一动,眼眶一红,向江既白哭诉道,“非是学生故意不给您捎信,只是学生入宫第二日便被陛下罚了板子,惶惶不可终日,所以事事谨小慎微,哪里还敢向宫外捎信啊?陛下他……御下甚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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