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皇帝起杀心:这陆家不能留了(1/2)
夜。
深了。
御书房里,依旧灯火通明。
但气氛,却比外面的寒夜还要冷。
“啪!”
一只上好的汝窑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冒著丝丝白气。
“欺人太甚!”
“简直是欺人太甚!”
隆景帝穿著一身宽鬆的寢袍,在那条用金砖铺成的地毯上来回踱步。
那张原本还算威严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狰狞和扭曲。
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白天在御书房里发生的那一幕,像一根刺,死死地扎在他的心头。
拒婚。
当眾拒婚。
还把他那个窝囊废太子贬得一文不值。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直接把他们皇室赵家的脸面,按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
“陆安……”
隆景帝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每一个字,都带著刺骨的寒意。
“好一个陆家麒麟儿!”
“好一个『赤子之心』!”
“朕真是……小看你了!”
他一直以为,这小子虽然妖孽,但终究只是个六岁的孩子。
只要自己恩威並施,总能把他调教成一条听话的狗。
可现在看来。
他错了。
大错特错。
那哪里是狗?
那分明就是一头披著人皮的狼崽子!
一头……隨时可能反噬主人的恶狼!
“魏伴伴。”
隆景帝停下脚步,对著阴影处喊了一声。
“奴才在。”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屏风后面滑了出来。
大內总管,魏公公。
他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太监服,躬著身子,那张老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偶尔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精光。
“你说。”
隆景帝死死地盯著魏公公,声音沙哑。
“朕是不是……太仁慈了?”
魏公公低著头,眼观鼻,鼻观心,像一尊泥塑。
“陛下是圣明天子,自有决断。”
“决断?”
隆景帝冷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暴戾。
“朕的决断,就是养虎为患!”
“就是眼睁睁看著那陆家的小子,一步步坐大,一步步骑到朕的头上来拉屎!”
“他今天敢拒婚,明天就敢带兵闯宫!”
“后天……是不是就要逼朕退位了?!”
皇帝越说越激动,胸膛剧烈起伏。
他想起了那支只认虎符不认圣旨的黑骑。
想起了那个能无声无息控制禁军统领家眷的神秘组织。
想起了那个日进斗金、甚至比国库还有钱的“大乾第一店”。
更想起了那个六岁的孩子,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
恐惧。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像毒蛇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臟。
他感觉。
自己这个皇帝,好像快要控制不住局面了。
那个姓陆的小子,已经彻底失控了。
“不能再等了。”
隆景-帝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杀机。
“这颗钉子,必须拔掉!”
“否则,朕寢食难安!”
魏公公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他知道,陛下这是……动了真怒,起了杀心。
“陛下……三思啊。”
魏公公斗胆劝了一句。
“那陆安现在圣眷正浓,又是北境大捷的功臣,在军中和民间的威望都极高。”
“若是此时对他下手,恐怕……会引来非议,动摇国本啊。”
“非议?”
隆景-帝冷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国本?”
“再让他这么蹦躂下去,朕的江山都要改姓陆了,还谈什么国本?!”
“至於威望……”
皇帝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那轮残月,声音冷得像冰。
“死人,是没有任何威望的。”
“只要他死了。”
“那些所谓的威望,所谓的功绩,都会变成过眼云烟。”
“到时候,朕再隨便给他安个『暴病而亡』的名头。”
“谁敢多说半个字?”
魏公公沉默了。
他知道,皇帝已经下定了决心。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那陛下的意思是……”
“朕要他……死。”
隆景-帝转过身,一字一顿地说道。
“而且,要死得……悄无声息。”
“死得……像个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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