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秦淮如摇摆,傻柱警告(1/2)
厂部的处理结果像一阵寒风,刮遍了红星四合院的每个角落。天刚擦黑,家家户户的烟囱就冒出了稀薄的炊烟,却没人像往常那样凑在中院的石磨盘旁閒聊,连孩子们追逐打闹的声响都消失了,只有墙根下的麻雀偶尔发出几声怯生生的啾鸣,很快又被沉闷的寂静吞噬。
秦淮如蹲在自家灶台前,手里攥著块沾了草木灰的抹布,却半天没敢往铁锅上擦。灶膛里的火苗有气无力地舔著锅底,映得她脸上的神情忽明忽暗。锅里的玉米糊糊已经熬得发黏,散发出的香气本该让三个孩子欢呼雀跃,可此刻贾梗正缩在炕角摆弄著一个破弹弓,贾当抱著妹妹贾槐花坐在门槛上,眼神里满是对晚饭的渴望,却没人敢催一句。
“咳——咳——”里屋传来贾张氏刻意放大的咳嗽声,紧接著就是阴阳怪气的念叨:“有些人啊,真是靠山山倒,靠河河干。以前捧著易大爷当亲爹,转头就被人把徒弟身份都扒了,以后咱们老贾家的口粮,怕是要靠喝西北风了!”
秦淮如的肩膀猛地一僵,手里的抹布“啪嗒”掉在地上。她知道婆婆这话是说给她听的。早上厂部的通知下来,她从易中海的徒弟变成林辰的学徒时,贾张氏就没给过她好脸色,这会儿见院子里一片死寂,更是把火气都撒到了她身上。
“娘,林师傅技术好,跟著他学,说不定我能早点通过考核,转正涨工资。”秦淮如捡起抹布,声音压得极低,带著连自己都不信的底气。她何尝不知道这是自我安慰,这两年跟著易中海学技术,对方为了让她牢牢绑定傻柱,根本没真心教过核心技巧,如今换了林辰,一个连易中海都斗不过的硬茬,会真心教她这个“养老团余孽”吗?
“技术好能当饭吃?”贾张氏披著件打补丁的棉袄从里屋出来,三角眼斜睨著锅里的糊糊,“易大爷那是啥地位?八级钳工,厂领导都给面子,以前傻柱的饭盒哪个月不是按时送过来?现在换了林辰,他能给你饭盒?能给你粮票?我看你是被人卖了还帮著数钱!”
这话戳中了秦淮如的痛处。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藏在衣襟里的布包,里面是这个月刚发的学徒工资,只有18块钱,扣掉给贾张氏抓哮喘药的5块,再买完口粮,根本剩不下多少。以前有易中海在中间敲边鼓,傻柱的饭盒里总能有块肉或者两个白面馒头,如今易中海自身难保,傻柱那边还能指望得上吗?
正琢磨著,院门外传来了傻柱的脚步声。秦淮如眼睛一亮,连忙擦了擦手,理了理衣襟,刚要迎出去,就被贾张氏拽住了胳膊。“急啥?”贾张氏压低声音,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唾沫,“拿出点样子来,別跟以前似的上赶著贴上去,显得咱们贾家没人了。让他主动把东西送进来,那才叫本事。”
秦淮如犹豫了一下,脚步还是顿住了。她靠在门框上,看著傻柱提著个铝製饭盒从院门口走进来,身上的厨师服还沾著点油烟味。以往这个时候,她早该凑上去问东问西,顺便“无意”中提起家里的难处,可今天看著傻柱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她突然觉得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傻柱也没像往常那样主动朝贾家这边看,径直往自己家走。路过中院石磨盘时,他瞥见地上还没收拾乾净的咸菜丝和碎罈子片,脚步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昨天许大茂闹得鸡飞狗跳,他全程看在眼里,易中海和閆埠贵的算计,他更是听得一清二楚,只是以前被“养老”的承诺和所谓的“情义”蒙了眼,才一直装傻充愣。
“傻柱兄弟,下班啦?”秦淮如终於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声音带著点刻意的温柔,“今天食堂做的啥好吃的?我们家槐花念叨好几天想吃肉了。”她一边说,一边悄悄把布满裂口的手伸到身前,试图用老套路博取同情。
可傻柱只是淡淡地瞥了她的手一眼,没像往常那样露出心疼的神色,反而皱了皱眉:“食堂今天做的红烧肉,不过我给雨水留了点,她最近加班累。”说完就要往自家走。
贾张氏见状急了,连忙推了秦淮如一把:“你倒是跟他说啊!家里米缸都见底了,孩子们明天要饿肚子了!”她自己则往地上一蹲,开始抹眼睛,嘴里哼哼唧唧地念叨:“我那苦命的儿子东旭啊,你要是还在,咱们家也不至於落到这个地步……”
这招以前百试百灵,傻柱最见不得这个。可今天傻柱只是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贾张氏,眼神里满是冰冷:“贾大妈,东旭哥要是还在,知道你天天教唆秦淮如算计我,怕是也得气活过来。”
贾张氏的哭声戛然而止,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秦淮如也慌了,连忙拉了拉傻柱的袖子:“傻柱,你咋这么说呢?我没有算计你,就是……就是家里確实困难。”
“困难?”傻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到秦淮如面前,“这是上周三,你拿著我给你的那块肥皂,在供销社卖了五毛钱的收据,我托雨水去查的。你说肥皂是给孩子们洗衣服用的,结果转头就卖了换钱,钱呢?给贾大妈买糖了?”
秦淮如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手指颤抖著不敢去接那张收据。她没想到,自己这点小心思,竟然被傻柱查得一清二楚。旁边的贾张氏也慌了,站起来就要撒泼:“傻柱你胡说八道!我们家淮如不是那样的人!你別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问问院儿里的邻居就知道了。”傻柱提高了声音,故意让周围的邻居都能听见,“上周四早上,你是不是让贾梗拿著空碗,在我门口转了三圈?上周五,你故意在我下班路上『偶遇』,说贾槐花感冒了,要借五毛钱抓药,结果我下午就看见贾大妈在门口吃芝麻糖!”
这些话像一个个巴掌,狠狠扇在秦淮如和贾张氏脸上。前院閆埠贵家的窗户“吱呀”响了一声,显然有人在偷听;后院刘海忠家也传来了咳嗽声,显然也在关注这边的动静。秦淮如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头垂得低低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知道东旭哥走得早,你带著三个孩子不容易。”傻柱的声音缓和了一些,眼神里带著点复杂的情绪,“以前我愿意帮你,是念著和东旭哥的情分,也想著邻里互助。可我不是傻子,不能一直被你们当冤大头耍。易大爷把你当养老工具,贾大妈把你当摇钱树,你自己呢?就甘愿一直这样算计下去?”
秦淮如猛地抬起头,眼泪终於掉了下来:“我不想的!可是我有什么办法?三个孩子要吃饭,娘要吃药,我一个学徒工,工资根本不够花!易大爷说会帮我,我只能信他……”
“易大爷帮你?他是帮他自己养老!”傻柱冷笑一声,“昨天厂部处理他的时候,他怎么不说帮你?他连自己的劳模资格都保不住,还能保你?秦淮如我告诉你,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给你家送一口吃的,你要是再跟著易中海他们掺和算计人的事,別说我不念旧情,连邻居都没得做!”
说完,傻柱转身就走,铝製饭盒在他手里晃悠著,发出清脆的声响,却再也没有要递给秦淮如的意思。贾张氏还想追上去撒泼,被秦淮如死死拽住了胳膊。“娘,別去了!”秦淮如的声音带著哭腔,“他说得对,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贾张氏气得跳脚:“你个没用的东西!他不送咱们就不会自己要?明天你就去车间找易大爷,让他给你做主!林辰那边你也別去,凭啥让咱们受他的气?”
“去了又能怎么样?”秦淮如终於爆发了,声音带著压抑已久的委屈和愤怒,“易大爷自己都自身难保了,他能给我做主?林辰是我的新师傅,我不去学技术,考核通不过,连工作都要丟了!到时候咱们一家喝西北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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