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暗影藏谋,图纸惊魂(1/2)
刘光天婚礼的喧囂散去时,已是暮色四合。易中海揣著那个被退回大半的红包,佝僂著背走在青砖甬道上,鞋底碾过散落的喜糖纸,发出细碎的声响。中院的石榴树刚抽出新芽,枝椏在暮色中勾勒出狰狞的轮廓,像极了他此刻扭曲的心境。刚走到自家门口,就听见易大妈在屋里唉声嘆气:“今天傻柱看都没看咱们一眼,连杯喜酒都没主动敬,这日子往后可怎么熬啊?”
易中海猛地推开门,搪瓷缸子重重砸在八仙桌上,茶水溅湿了桌角那张泛黄的“厂级劳动模范”奖状。“熬熬熬!就知道熬!”他扯著嗓子低吼,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再熬下去,別说傻柱不待见咱们,就连车间那些学徒都敢骑到我头上了!”下午在喜宴上,他主动凑过去想跟精密组的学徒搭话,却被人故意转身躲开,那声刻意压低的“造假师傅”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易大妈被嚇得缩了缩脖子,怯生生地说:“那也不能怪別人啊,上次帮秦淮如改考核样品的事闹得那么大,厂领导都点名批评了……”“怪谁?怪林辰!”易中海眼睛瞪得通红,手掌拍在桌案上震得奖状簌簌发抖,“要不是他当眾戳穿,我能落得这个下场?他凭什么?一个返城的插队青年,仗著有点歪门邪道的手艺就敢跟我叫板!”
这句话像点燃了引线,过往的憋屈瞬间翻涌上来。从林辰刚来四合院时戳破贾张氏偷鸡蛋的把戏,到后来揭穿他剋扣学徒福利补贴贾家,再到上次在考核现场让他顏面尽失,桩桩件件都像刀子剜著他的自尊。更让他恐慌的是,隨著林辰在车间地位越来越高,原本巴结他的工友渐渐转向,连傻柱这个“养老备选”都被林辰点拨得醒悟过来,如今对他冷淡疏离。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完了。”易中海颓然坐倒在椅子上,双手插进花白的头髮里,眼神逐渐变得阴狠。他想起车间主任上周在大会上宣布的新项目——为军工单位加工高精度齿轮锻件,那套核心图纸就锁在车间档案室的保险柜里,要是能把这图纸偷出来栽赃给林辰,说他想倒卖国家机密,林辰就算有十张嘴也说不清,到时候不仅能把这个眼中钉拔掉,自己还能以“揭发有功”的名义挽回声誉,甚至重新贏得厂领导的信任。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臟。他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著中院北侧耳房的方向——林辰还没从车间回来,那间屋子黑灯瞎火的。院门口传来閆埠贵锁门的声响,这个老算盘精最近因为退休工资缩水,整天躲在家里算帐,倒不用担心被他撞见。他回头对易大妈说:“明天我要晚点回来,你就说我在车间加班。”易大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默默收拾起桌上的搪瓷缸。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特意提前半小时到了车间。锻工车间的炉火刚点燃,青烟顺著烟囱裊裊升起,刘海忠正带著刘光天检查锻造模具,两人凑在一起低声討论著什么,脸上满是笑意。看到这一幕,易中海的嫉妒心更甚——本该是他徒弟的刘光天,如今却成了林辰的得力助手,连带著刘海忠这个老粗都跟著扬眉吐气。他强压下心头的火气,端著搪瓷杯去茶水间打水,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瞟著档案室的方向。
档案室的钥匙由车间主任和档案管理员共同保管,主任办公室的窗户正对车间走廊,想要偷配钥匙绝非易事。易中海打了水回来,故意绕到主任办公室门口,假装整理工作服,实则观察里面的布局。主任周建国正低头看著文件,钥匙串就掛在办公桌的掛鉤上,上面还繫著个红色的平安结,格外显眼。他心里盘算著,等午休的时候主任去食堂吃饭,或许能有机会偷配钥匙。
整个上午,易中海都心神不寧。指导学徒操作时频频出错,被学徒私下议论“是不是老糊涂了”;去仓库领材料时,又差点拿错了规格,被仓库管理员打趣“易师傅这是魂不守舍啊”。好不容易熬到午休,他看著主任拿著饭盒走出办公室,立刻假装肚子疼,捂著肚子蹲在走廊拐角。等確认主任走远了,他迅速溜进办公室,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肥皂,对著钥匙用力按了下去,留下清晰的印模。
刚把肥皂藏进工作服口袋,就听见走廊传来脚步声。易中海嚇得心臟都快跳出来,慌忙躲到办公桌底下。进来的是档案管理员小李,她拿了份文件就匆匆离开,根本没注意到桌下的人影。等小李走后,易中海才敢从桌下钻出来,拍著胸口大口喘气,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他不敢多停留,快步走出办公室,假装刚从厕所回来,慢悠悠地走向食堂。
下午下班时,易中海绕到厂外的修鞋铺,花了五毛钱让鞋匠按照肥皂上的印模配了把钥匙。鞋匠手艺粗糙,配出来的钥匙边缘参差不齐,他拿在手里反覆摩挲,心里既紧张又兴奋。路过废品站时,他又捡了块废弃的铁皮,打算回去做个撬锁的工具,万一钥匙不好用还能备用。走到四合院门口,正好撞见林辰推著自行车进来,车后座上绑著个鼓鼓囊囊的布包,里面似乎是新的锻造工具。
“林师傅下班了?”易中海强装镇定地打招呼,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林辰的布包。林辰停下自行车,笑著点了点头:“易师傅也刚回来?看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他这话让易中海心里一紧,以为自己的异常被察觉了,慌忙说:“没事没事,可能是有点累了。”说完就匆匆走回了家,连寒暄的心思都没有了。
林辰看著易中海匆匆离去的背影,眼神渐渐变得深邃。其实早在昨天婚礼上,他就通过系统察觉到了易中海的异常。当时易中海看著他的眼神充满了怨毒,系统面板还弹出了“检测到强烈恶意”的提示。今天在车间,他又注意到易中海频频盯著主任办公室,午休时还鬼鬼祟祟地躲在走廊拐角,心里便有了几分猜测。他推著自行车走进中院,正好碰到刘光天提著工具箱出来,说是要去林辰家请教技术问题。
“光天,你来得正好。”林辰把刘光天让进屋里,从布包里拿出一套新做的锻造模具,“这是我刚研发的高效模具,你试试用这个锻造零件,看看效率能不能提升。”刘光天接过模具,仔细打量著,眼里满是惊嘆:“林师傅,您这手艺真是绝了!这模具的精度比原厂的还高啊!”两人凑在一起討论技术,林辰看似不经意地问:“今天在车间,我看易师傅好像有心事,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刘光天挠了挠头说:“谁说不是呢!今天易师傅指导我们的时候频频出错,还差点拿错了材料。中午午休的时候,我还看见他偷偷溜进主任办公室,不知道在干什么。”林辰心里的猜测得到了证实,他不动声色地说:“可能是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了。你以后在车间多留意点,要是有什么异常情况及时告诉我。”刘光天点了点头,他知道林辰和易中海之间有过节,也明白林辰是在提醒他小心。
晚上,易中海把自己关在屋里,借著煤油灯的光打磨那把配好的钥匙。易大妈端著晚饭进来,看到他手里的钥匙,疑惑地问:“你这是在磨什么呢?”“別管閒事!”易中海不耐烦地呵斥,嚇得易大妈手里的碗都差点掉在地上。她放下碗,小声说:“我就是担心你,最近你总是神神秘秘的,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啊?”易中海停下手里的活,看著妻子担忧的眼神,心里有了一丝犹豫,但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又把那丝犹豫压了下去:“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等事情成了,咱们就能扬眉吐气了。”
接下来的几天,易中海每天都在车间观察林辰的上下班时间。林辰通常早上七点到车间,晚上七点左右下班,偶尔会加班到九点。他还发现,档案室的窗户在晚上没有防盗措施,只有一道简单的插销。他选了个林辰加班的日子,打算在晚上潜入车间偷图纸。为了不引起怀疑,他还特意跟易大妈说,最近要加班赶工期,可能要晚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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