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失约?(1/2)
“就埋在砬子那边了,连个碑也没有。屯里人给起的个小土包。”老汉嘆了口气,用铁锹指了指远处莽莽的雪山方向。
第二天,李越按照老汉模糊的指引,深一脚浅一脚地进了山。在一条冰冻的河谷旁,一处面向东方的山崖下,他找到了那个小小的、几乎被新雪覆盖的土堆。没有墓碑,没有標记,只有几块大石头压在上面,防止野兽刨挖。
天地寂静,唯有风声掠过光禿禿的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为这位老猎人奏响最后的輓歌。
李越站在坟前,默默地从怀里掏出在屯里供销点买的一瓶劣质烧刀子和一包烟。他拧开酒瓶,將辛辣的液体缓缓倾倒在坟前的雪地上,留下深色的痕跡。他又点燃三支烟,並排插在雪里,看著青烟在寒风中扭曲、消散。
“赵叔,我来了。”他低声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您说过,关里家待得不痛快,就来东北找您……我来了,您却走了。”
“这酒,您喝著。这烟,您抽著。”
“您放心,您教我的东西,我没忘。这山里,饿不死我李越。”
他在坟前站了很久,直到手脚都有些麻木,才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回到靠山屯,李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茫然。老猎人不在了,他在这举目无亲的东北,再次失去了方向。屯里人看他一个外乡来的小伙子,虽然好奇,但也保持著距离。他暂时借住在屯里废弃的、原本用来堆放杂物的一个小仓房里,靠著身上剩下的钱和粮票,在屯里换些吃食,勉强维持。
但失去方向是暂时的。
几天后,坐在冰冷的仓房里,看著窗外无尽的雪原和远处墨绿色的林海,李越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他想起了在建设兵团的时候,每逢休息日,他就喜欢扛著连队的那支56式半自动步枪,跟著老赵头钻老林子。老猎人不仅教他如何辨认野兽的踪跡、如何下套、如何利用风向和地形,更是把几十年与山林打交道总结出的精髓,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他——那份对山林的理解、敬畏以及猎人特有的耐心和果决。
而他在兵团里,也因为兴趣和天赋,枪法练得极准,不敢说百发百中,但在有效射程內,打固定靶甚至是移动的野兔、狍子,十有八九都能拿下。
现在,老猎人不在了,嚮导没了。但他李越,已经不是那个需要依靠別人的弱者了。他继承了老猎人的技艺,拥有超越常人的体魄,还有怀里那作为最后底牌的几百元钱。
天大地大,难道还找不到一条活路?
这莽莽林海,皑皑雪原,不就是最大的宝库吗?
一个念头如同破开冰层的春水,汹涌而出——既然无人可依,那便依靠自己,依靠这片山林!
他站起身,开始仔细检查自己带来的物品,又去屯里的供销点,用剩下的钱和全国粮票,咬牙换了一些必需品:一大块帆布、结实的麻绳、一小袋盐、一盒火柴、一把厚背砍刀,以及最重要的——一小包火药和几十颗他自己带来的、原本打算应急用的步枪子弹,他离开兵团时,通过一些特殊渠道,悄悄弄了一点以备不时之需。他没法弄到枪,但老猎人教过他如何製作简单的触髮式套索和陷阱,甚至是一些土製的捕兽装置,这些子弹里的火药,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他没有声张,只是告诉收留他的屯长,想在山边转转,熟悉熟悉环境。
第二天拂晓,李越背著简单的行囊和那把厚背砍刀,再次走进了白雪覆盖的森林。这一次,他的目標明確——活下去,並且要在这里,站稳脚跟。
他沿著野兽的足跡,寻找合適的下套地点;他观察山势,寻找可能作为长期据点的避风处。饿了,就啃几口冻得硬邦邦的乾粮;渴了,就抓一把乾净的雪塞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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