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阴招频出(2/2)
就这么当著满朝文武的面,被韩世忠那个大老粗,硬生生地抢去送给了岳飞。
这感觉,就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还得笑著说“打得好”。
“相爷,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王次翁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压得很低。
两人上了马车,车帘子一放,隔绝了外头那些探究的目光。
秦檜靠在软垫上,闭著眼,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
“算了?”
“老夫的银子,是那么好拿的吗?”
“韩世忠以为有了钱,岳飞就能打胜仗了?天真!”
秦檜猛地睁开眼。
“银子是好东西,可银子不能当饭吃。”
“前线打仗,那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活计。”
“没吃的,就是给每个人发座金山,那也是死路一条。”
王次翁眼睛一亮。
“相爷的意思是……粮草?”
“哼。”秦檜冷冷一笑,“户部那边,老夫已经打过招呼了。”
“只要稍微在调拨文书上卡一卡,拖个十天半个月,那是常有的事。”
“可是……”王次翁有些犹豫,“陛下刚才可是当殿下旨,让今日起运。”
“户部那帮人,怕是没那个胆子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顶风作案。”
秦檜斜睨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
“谁让他们顶风作案了?”
“银子,让他们运。”
“大大方方地运,敲锣打鼓地运。”
“最好让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陛下仁德,秦相大义,给前线送去了救命钱。”
秦檜说到这里,顿了顿。
“但是,这银子出了临安城,变成了粮草之后,能不能运到朱仙镇,能不能运到开封,那就不是户部说了算的了。”
王次翁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相爷是说……漕运?”
秦檜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
“建康府,那是长江的咽喉。”
“南边的粮要想往北运,就得过建康,走运河。”
“现任知建康府的崔德贵,那是老夫当年的门生。”
“你去,给他带句话。”秦檜的声音压得更低。
“就说,最近江面上不太平,私盐贩子猖獗。”
“为了朝廷的税赋,为了陛下的江山,让他把江面给我封死了。”
“每一条船,每一袋米,都得给老夫查个底儿掉。”
“少一颗米,都不许放行。”
王次翁听得后背发凉,但脸上却露出了狞笑。
“相爷高明!”
“这一查,没个三五天那是下不来的。”
“要是再『查』出点什么违禁品,把船扣个十天半个月……”
“到时候,岳飞那十万大军,恐怕连树皮都啃光了!”
秦檜重新闭上了眼睛,“去办吧。”
“记住,要做得乾净点,別让人抓住了把柄。”
“尤其是那个林正。”
提到林正,秦檜的眉头又不自觉地跳了两下。
“是,下官明白。”
王次翁掀开车帘,匆匆跳下了马车。
马车继续摇摇晃晃地向前驶去。
秦檜靠在车厢里,听著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心里那口恶气终於顺了一些。
岳飞啊岳飞。
你有钱又如何?
老夫让你有钱买粮,没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