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师长在纠结,旅长在放火!参谋长在祭天!(1/2)
参谋长覃琦快步凑近,轻轻按住了覃连芳的手。
覃连芳眼珠子布满血丝,死死盯著黄三。
覃琦目光扫过一旁脸色平静的黎世穀,还有头上缠著绷带、缩在角落的秦廷柱,声音压得更低。“师座,黎团长和秦团长还在这儿。自家弟兄犯了错,关起门来再处置,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动了军心。”
覃连芳胸口剧烈起伏,手按在枪套上不住地颤抖。他死死盯著黄三,眼睛充血。
深吸一口气,他鬆开枪套,猛地一脚踹在黄三胸口。
“滚!”
“谢师座不杀之恩”黄三如蒙大赦,顺势翻滚,爬了出去。
帐內一时间只剩下覃连芳粗重的呼吸声,气氛沉闷。
覃琦弯下腰,伸手把地上茶杯碎片捡起,扔到火盆里,发出“噹啷”声打破了沉寂。
“都下去休息吧。”覃连芳呼出一口气,挥了挥手。
黎世穀、谢鼎新和秦廷柱等人如释重负,鱼贯而出。
“茶!”覃琦吩咐门口的勤务兵重新端上一杯热茶。
亲自接过,双手递到覃连芳面前。
“师座,喝口茶,消消气。您的担心我懂。可眼下不是动气的时候。”
覃连芳接过茶,手有些抖。
覃琦见状,伸手替他托住了茶船底,低声道:“师座,烫。”
这一托,让覃连芳紧绷的肩膀鬆了下来。
“阿琦,来的时候我还以为顏仁毅和魏震只是大意,现在看来,是陈锋太狡猾!”覃连芳將茶盏放到了一边,“你说,这事……要怎么上报廖军长?”
他不敢提白崇禧。按照白副总司令的治军手段,他一个师,连续折了三个主力团,消息传到南寧,他这颗脑袋非得搬家不可。
“师座,现在报上去,怎么说?说我们一个主力师,被一股融合赤匪残部的叛军打得丟盔弃甲?”覃琦摇了摇头,“廖军长那边,怕是也交代不过去。”
“那怎么办?就这么耗著?”覃连芳双手插进头髮里,使劲薅了两把。
“我们还能將功补过。”覃琦瞳孔微缩,“黎世穀不是来了吗?他手上有一个满编团。明天,让他去打龙胜!那座破城,墙头几百个伤兵,他一天之內肯定能拿下!”
他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等拿下了龙胜,我们再给军长发电报。战报就可以这么写:我部与19师协同作战,重创赤匪主力,毙敌数千,成功光復龙胜县城。至於我们自己的损失嘛……可以往赤匪主力强悍上推。到时候,功过相抵,军长那边也好交代。”
覃连芳靠到了椅背上。这个说法,確实能保住他的面子,甚至能保住他的命。
覃琦嘴唇蠕动著补充。“师座,赤匪若是只有一千人,那是咱们无能;可赤匪若是有八千人,那是咱们浴血奋战!这抚恤金和弹药补给,南京那边可是按人头算的。”
覃连芳呼出一口气,终於端起茶杯,温暖的茶水入喉,驱散了些许寒意。
“哗啦啦!”
冬夜的雨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敲打在帐篷油布上。
覃琦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
冷雨不大,淅淅沥沥,在冬夜里带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师座,好好休息。”他放下帘子,自信的一笑,“今晚有雨,天又冷,赤匪也是人,折腾了一天,肯定也要休息,咱们就等明天按计行事!”
……
同一片夜雨下,密林深处一处临时搭建的庇护所。
“嬲你妈妈別!”陈锋正在揉著高举的左腿。
“这鬼天气!雨说下就下!我这个酸..........”他话没说完,猛地坐了起来。
抬头看向夜空,悄然咧开嘴,牙齿泛著白光。“这种天气,桂军肯定以为老子睡了。走,给他们送个温暖。”
他回头,看向韦彪。
“彪子,你带山地营的人,从南边那道断崖摸下去,小心一些,专挑他们的马厩和粮草堆下手。把马灯直接扔上去,记住,点著了就跑,別恋战。”
“得咧 !”韦彪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瞳孔中倒映著火盆的暗红,“丟那妈!老子早就手痒了!”
陈锋又看向老蔫儿。“你带特战队的人,找个好地方。等火一起,桂军军官肯定会出来咋咋呼呼,给老子挨个点名。专挑穿得乾净、拿望远镜的打。”
“中。”老蔫儿重重点头。
“其他人,跟我去他们营地门口,听响儿了就扔手榴弹,炸他们的巡逻哨。咱们今晚,就玩个『切香肠』!”陈锋挑了挑嘴角,露出一颗虎牙。
夜色如墨,雨丝如针。
疲惫不堪的桂军大营,大部分士兵已经沉沉睡去,只有雨点打在帐篷上的单调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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