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余波与准备(1/2)
第二百八十八章 余波与准备
清晨的阳光洒在灵农峰上,將昨夜的狼藉照得无所遁形。
后山东侧那片被灰袍人一掌震退的铁骨藤,至今仍有三根主藤萎靡不振地耷拉著,叶片焦黄,仿佛被抽乾了精气。铁战蹲在藤墙前,一边往藤根处浇灌掺了气血之力的灵液,一边絮絮叨叨地安慰著:
“没事没事,不就是挨了一掌嘛,俺当年挨的比这重多了,现在不照样活蹦乱跳?你可是俺儿子,不能给老子丟脸,赶紧支棱起来……”
藤蔓有气无力地晃了晃叶片,也不知是听懂了还是嫌他烦。
研究院內,气氛比往日凝重了许多。
孙浩正在整理昨夜战斗的损失清单——三名弟子轻伤,东侧山门阵法需要更换两处阵基,铁骨藤有三株受损需要特殊养护,幽影的一枚阴影节点被毁,叶凌云的佩剑有了三道细微裂痕需要重新温养……
零零总总加起来,不是小数目。
但比起这些,更让人在意的,是那灰袍人留下的那些话。
“东海,隱秘势力,星衍宗逆星之力……”周大福念叨著这几个词,眉头皱成一团,“长老,你说那人是衝著星衍宗传承来的,还是衝著星风凝露草来的?”
“都是。”林风站在窗前,目光落向远处正在修缮的山门,“或者说,这两件事,本就是同一件事。”
周大福一愣:“啥意思?”
林风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回想灰袍人临走前的那句话——“你那逆星之力,少用。星衍宗的功法,在东海某些人眼中,比这株草更值钱。”
星衍宗的传承,比一株三阶双属上古遗种更值钱?
那只能说明一件事——在东海那个隱秘势力眼中,星衍宗的价值,远不止一部功法、几株灵植那么简单。
“巧手呢?”他忽然问。
孙浩抬头:“在后山,说是要加固温棚的通风系统。昨晚那一战,他说温棚的风枢联动有点鬆了,得调紧些。”
林风点点头,推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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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温棚前,巧手正蹲在棚顶,对著一套密密麻麻的齿轮结构敲敲打打。他的动作极轻极细,五枚金属指套在齿轮间灵巧穿梭,每一次拨动都精准到毫釐。
“来了?”他头也不回,语气一如既往地散漫,“你那草没事,我检查过了。昨晚那灰袍人虽然厉害,但温棚的防御比他想像中强,那层星辉屏障把大部分力道卸掉了。”
林风走近,仰头看著他。
“你不好奇那人是谁?”
巧手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隨即继续拨弄齿轮。
“好奇有什么用?”他说,“半步元婴,又是衝著我身上的天工宗传承来的——我猜,八成是东海那边的人。”
林风目光微凝:“你知道东海那边有人盯著你?”
巧手沉默片刻,从棚顶跳下来,拍拍手上的灰。
“那封信,我一直觉得有问题。”他说,“给我遗蹟分布图,让我提前进去,告诉我那株草的位置——太顺利了,顺利得不像真的。所以我留了个心眼。”
他顿了顿,从怀里摸出一枚小小的、形如齿轮的金属片。
“这玩意儿,是我在遗蹟核心机关里找到的,藏在一处暗格里。上面刻著一个標记。”
林风接过,仔细端详。
那金属片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暗沉,边缘有细密的齿纹。正面刻著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图案——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瞳仁处是一个漩涡状的纹路。
“这標记,我见过。”巧手的声音有些低沉,“十年前,我在东海一个坊市里,偶然看到过有人戴著这个標记的信物。那人是个散修,金丹初期,出手阔绰,专门打听上古机关术的消息。我当时没在意,后来那人消失了,这事也就忘了。”
“直到收到那封信。”林风接过话头。
巧手点头:“信上的封印,也有这个眼睛的纹路,很淡,但我认出来了。”
林风握著那枚金属片,久久不语。
灰袍人说,那封信是他让人送的。
也就是说,这个“眼睛”標记,就是他的势力。
东海,隱秘势力,专门收集上古传承情报,对星衍宗、天工宗都有覬覦之心——那个碧波阁的“溯流堂”,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这东西,能借我几天?”他问。
巧手摆摆手:“拿去。反正我留著也没用,你要是能查出什么,记得告诉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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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研究院,林风將那枚金属片摊在桌上,仔细端详。
系统没有主动提示,但他能感觉到,这枚金属片上附著著一股极其微弱、若有若无的气息——不是灵力,也不是神识印记,而是一种更古老、更隱晦的……波动?
他凝神静气,识海中那团星蕴雾气缓缓旋转,將感知提升到极致。
片刻后,那股波动终於清晰了一丝。
是风。
不是寻常的风,而是某种极其古老、仿佛源自天地初开时的“本源之风”。那股波动中,夹杂著无数破碎的信息碎片——山川、河流、城池、战爭、祭祀……还有无数张模糊的面孔,一闪而过。
林风猛地睁开眼,额头已见微汗。
这金属片,不是普通的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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