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冰冷代价与血偿之誓(1/2)
空洞的愤怒与忠诚之迷
抱著黯淡的生命之盒,秦燁看著濒死的雅菲和生机微弱的蘑菇人路远(或者说,正在挣扎的“新路远”),灵魂深处那片刚刚被剜走的区域,此刻泛起的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冰冷迴响。
战斗人格(在脑海中咆哮,带著被冒犯的暴怒):“该死的虫子!竟敢偷袭!竟敢破坏仪式!我要把他们一个个揪出来,捏碎骨头,拆了魂魄餵熔炉!”
杀戮人格(声音嘶哑而亢奋):“血……需要更多的血来偿还!他们的血,他们的哀嚎,才能填补这仪式失败的窟窿!找到他们,杀光他们!”
变態人格(发出病態的低笑):“啊…那支箭射穿皮肉的声音…雅菲背上绽开的血花…多么真实而热烈的顏色…可惜,不是我造成的…但接下来,我可以创造更多…更多这样的『艺术品』…”
理性人格(异常冰冷,带著精密计算后的漠然):“愤怒情绪峰值异常,但未影响基础判断。当前优先级:1. 稳定雅菲伤势,防止关键『交易纽带』断裂。2. 评估路远状態。3. 获取袭击者情报。4. 制定报复方案,以儆效尤,並消除后续威胁。”
情种人格(微弱,近乎沉寂):“雅菲她…为什么…我明明…感觉不到太多难过…可这里…有点堵…” 这个声音充满了困惑和无力,仿佛失去了情感燃料后难以运行的机器。
主人格(將所有的咆哮、嗜血、病態和微弱的困惑全部压下,凝结成一种纯粹、冰冷、目標明確的意志):“先救人。然后,问清楚。最后,让他们付代价。”
他先看向林婉,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不惜一切代价,救活她。用最好的药,耗尽你的序列力量也行,她不能死。”
林婉从秦燁空洞的眼神里感到一丝寒意,但还是坚定地点点头,翠绿的光芒更加浓郁地包裹住雅菲。
接著,秦燁的目光扫过战场。一个被石岳打断腿、正试图爬走的“狂兽帮”嘍囉被他锁定。
他指向那人,对刚刚收枪走来的胡莉莉说道:“用你的能力,把他知道的一切掏出来。关於为什么袭击,关於他们的老巢,关于归一教派,所有。”
胡莉莉心头一凛。秦燁的语气平静得可怕,眼神里没有怒火,只有一种看待工具般的漠然。
她压下心中的异样感,点了点头。她的能力“痛苦共感”与“记忆触探”虽然不擅长精细读取,但用来拷问和诱发恐惧性回忆很有效。
被拖过来的嘍囉看到秦燁的眼神,裤襠瞬间湿透。
胡莉莉將手按在他的额头,能力发动。嘍囉立刻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过往的记忆和恐惧在胡莉莉的引导下不受控制地翻涌、诉说……
拷问结果匯总:
袭击动机:归一教派的一位“传教士”找到狂兽帮,提供了武器和一批食物作为报酬,要求他们配合袭击这支车队。核心目標:抢回“生命之盒”(归一教派似乎对此物有某种感应或追踪手段),並夺取路远的“特殊遗体”(疑似用於某种邪恶仪式或研究)。狂兽帮老大“疯狗”则额外垂涎林婉、林晓姐妹的美色和治癒能力,想掳走充实他的“后宫”。
势力关联:狂兽帮本身是盘踞在附近的一股暴徒势力。他们与一个名为“兄弟会”的中型倖存者组织有贸易往来(主要是销赃和购买武器)。而兄弟会近期与归一教派有了接触,似乎达成了某种合作意向。此次袭击,算是三方势力一次心照不宣的“联手测试”。
据点位置:狂兽帮的老巢在西北方向约三十公里处,一个废弃的物流中心,易守难攻,大约有五十多名核心成员,武器混杂。
袭击时机:归一教派的“传教士”似乎能模糊感应到“生命之盒”启动时的能量波动,特意选择了这个仪式最脆弱的时刻。
秦燁听完胡莉莉的转述,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付出了一个普通人在末日降临之后,所经歷的所有温暖、感动、幸福的记忆和感觉,才换来的这次復活机会。代价沉重到让他此刻的情感如同荒漠。
而这些“臭虫”,却想用如此骯脏粗暴的方式,毁掉这一切,然后像没事人一样溜走?
这不对。这不公平。这违背了他內心深处,那被几百世轮迴和熔炉系统共同强化了的核心准则——等价交换。
既然他为了目標付出了难以承受的代价,那么,带来破坏和鲜血的,也必须支付对等的,甚至加倍的“代价”。
“血债,必须血偿。” 秦燁轻声说,这句话不是愤怒的宣告,而是如同陈述一条物理定律般冰冷確定。
雅菲的“交易”与胡莉莉的窥见
在林婉不惜损耗本源的精纯治癒能量持续灌注下,雅菲的伤势终於稳定下来,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她失血过多,面色惨白如纸,虚弱得连呼吸都轻不可闻。
她悠悠转醒时,睫毛颤动,乾裂的嘴唇翕动,第一个微弱的声音竟是:“秦燁…他…没事吧…”
守在一旁帮忙递水的胡莉莉动作一顿,眼神复杂地看向这个她原本有些轻视、觉得只是靠著姿色依附秦燁的女人。
在胡莉莉的认知里,能为男人挡箭,无非几种可能:爱到骨子里、被深度控制洗脑、或者有无法割捨的共同利益(比如孩子)。
她和秦燁之间,显然不是前两种。那只能是…第三种?可秦燁对雅菲的態度,似乎並不热络,甚至有些公事公办。
得到秦燁无事的肯定回答后,雅菲似乎耗尽了力气,又沉沉睡去,眉宇间却仿佛放鬆了一丝。
胡莉莉心中疑竇更深。她趁著帮忙照料、林婉暂时休息的间隙,用毛巾擦拭雅菲额头时,动作极其轻柔,声音也压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值得吗?为了他,差点把命搭上。”
雅菲並未完全昏迷,似乎听到了这句话。
她眼皮微微动了一下,没有睁开,良久,才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断断续续地说:“…我…没得选…婷婷…不能…没有药…五爷…说…他不能死…”
话语零碎,信息却爆炸。
胡莉莉瞬间明白了!雅菲和秦燁之间,根本不是什么男女情愫或深度绑定,而是一场冷酷的、挟带著人质威胁的交易!
雅菲保护秦燁,是因为某个叫“五爷”的人用她妹妹“婷婷”的性命和药品要挟她!秦燁的生死,直接关係到她妹妹的生存!
一股寒意顺著胡莉莉的脊椎爬升,隨即又被一种奇异的“理解”和“物伤其类”的情绪取代。
原来如此…在末世,普通人,尤其是没有战斗能力的漂亮女人,想要保护自己珍视的人,竟是如此艰难和…没有选择。
雅菲的挡箭,不是出於忠诚或爱,而是出於一个姐姐在绝境中,用自己身体和生命签下的、残酷的“保险合同”。
刚才秦燁发动熔炉系统的忠诚度权限测试雅菲的忠诚度时,口中呢喃:“她的忠诚度只有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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