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见招拆招,峰迴路转(1/2)
掌柜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绿綺心上。
她难以置信,急道:“你胡说什么!前日明明是你亲口对我说的!”
掌柜瑟缩一下,却梗著脖子:“小人確实没见过这位姑娘,也从没卖过什么毒药给侯府的人。小人做的是正经生意,岂敢沾那些害人的东西!”
尤氏立刻抓住把柄,厉声道:“宋堇!你还有何话说?毒害侯爷,如今人证在此,你休想抵赖!”
顾连霄的目光也沉了下来,那点本就不甚牢固的信任摇摇欲坠。
他看向宋堇,“你为何要这样做?就因你始终想著和离,而我和父亲不肯?”
宋堇站起身道:“几日前,常香园的魏妈妈亲眼看见,方瑶身边的丫鬟鬼鬼祟祟离府,我怕她对侯府不利,才让绿綺跟踪。確定她买了毒药我立即把此事上报给父亲,若我真要毒害父亲,直接下毒就好,何必打草惊蛇。”
襄阳侯手指缓缓敲击著扶手,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方瑶见状,哭得梨花带雨,膝行上前:“侯爷明鑑!方瑶孤苦无依,全赖侯府收留,感恩尚且不及,怎会生出如此歹毒之心?这分明是少夫人记恨连霄与我旧情,才设下此局污衊於我,侯爷若不信,我愿以死明志!”
说著,竟要往柱子上撞。
顾连霄下意识拦了她一下,方瑶便软倒在他怀里,哀哀哭泣。
“我知道了。”尤氏说:“你怕不是一开始就是衝著方瑶去的。做这个局是想侯爷以下毒为由將她儘快送走!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毒杀,侯爷知道內情后你只要顺水推舟,把方瑶的罪名坐实了就是。”
宋堇:“若这真是我的计划,这丫鬟口中下毒的就该是方瑶。”
尤氏一顿,丫鬟哭著说:“少夫人当初是吩咐过,若有人问起一定要说东西是表姑娘给的。可刚才府医说药里是毒药,奴婢哪里还敢扯谎!少夫人別怪奴婢,奴婢也是为了自保。”
“胆小如鼠,口风还不紧,这种人用了只会坏事。”
宋堇从她手中抢过簪子,“这簪子我戴了不少次,府里许多双眼睛都见过,我大可隨便拿个不起眼的鐲子给你,还不容易留下把柄,偏给你个最容易指证我的东西是吧!”
“我……”丫鬟舌头打了结。
方瑶哭声渐弱,眼珠疯狂转动。
宋堇看向琥珀,“去把魏妈妈找来。”
不多晌,魏妈妈就赶到了堂屋,和她一起来的还有一青年。
魏妈妈跪下说:“侯爷!少夫人冤枉啊!少夫人所说都是老奴亲眼所见,少夫人並未扯谎,是表姑娘与他们二人串供,诬陷少夫人!老奴还有证人,看角门的阿青,他也看到了。”
“阿青你快说,你那日跟上去,是不是看见了她跟药铺掌柜买药!”魏妈妈推了一把阿青。
阿青抬起头,看看丫鬟又看看掌柜,对襄阳侯说:“小的、小的什么都没看到。”
他这话一出,魏妈妈神色大慟,摔坐在地上。
“阿青——”
阿青咬了咬牙,一狠心,“侯爷,小的真的什么都没看见!那天,世子去常香园看表姑娘,被魏妈妈知道了,魏妈妈很生气,一直骂表姑娘不知检点。世子走后,丫鬟采月出了常香园,魏妈妈一定要小的跟去看看,小的就去了。”
阿青停顿了下,“采月她只是上街买了些点心,没去过药铺更没买过什么药。小的告诉魏妈妈,魏妈妈她就是不信——前两日,她找到小的……让小的帮她圆谎,说表姑娘走以后,少夫人一定少不了小的好处。”
宋堇面无表情的看著,顿时全都明白了。
这件事唯一的变量就是此人。
从采月去往城西之后,后面的一切都是方瑶引她入套的计划。
方瑶起初是想买毒药杀侯府的某个人,只是跟踪采月的阿青被发现了,阿青口风不紧,被方瑶收买,方瑶篤定她会把此事告诉襄阳侯,乾脆將计就计,反將了她一军。
宋堇冷笑一声,看向方瑶。
真是不能小看了她。
阿青仍未说完:“魏妈妈是少夫人的人,从表姑娘到常香园起,魏妈妈就一直看不惯表姑娘,她让小的盯著表姑娘和世子的动向,之后全都一一稟告给少夫人。表姑娘真的很冤枉。”
“你,你……”魏妈妈涨红了脸,哭又哭不出,拍打著大腿,“亏我拿你当亲弟弟,你就这样陷害我!”
她朝襄阳侯爬去,一边磕头一边说:“侯爷明鑑,少夫人是对老奴有恩,老奴也是看不惯表姑娘勾引世子,可这次的事,少夫人真的是冤枉的!侯爷明鑑啊!”
魏妈妈心里別提多后悔了,若不是她盲目信任阿青,宋堇也不会走进这个圈套里。
尤氏说:“你自己都说宋堇对你有恩,你的话根本不可信。我倒觉得你们几人勾结,构陷方瑶的可能最大!来人,將这几个奴才都拖下去关起来!宋堇先禁足云乐居,等侯爷评断。”
眾人看向襄阳侯,襄阳侯敛著眸敲著扶手,片刻后点了点头。
阿青采月和魏妈妈等人全部被关进柴房,绿綺和琥珀也与宋堇分开,被关到了別处。
宋堇被关回云乐居,大门从外头上了锁,几个护院將这里围了起来,她暂时出不去了。
事已至此,宋堇的心情还算平静,眼下虽然困难,却也不是死局。
她回到房里,点起烛火烧起炭炉,坐到书案前提笔写下了一封信。
彼时,方瑶被顾连霄送回常香园的住处,她始终在哭,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好好休息。”
顾连霄將她送到门口,停下了步子,留下一句淡淡的话转身欲走。
“连霄——”方瑶抓住了他的衣袖,哭红的眼睛看著他说:“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今日能不能留下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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