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算计全都落了空(1/2)
议事的清慎堂內,萧太夫人孙氏端坐上首,身后侍立著孙媳吕氏。
下首坐著几位鬚髮花白的老者,皆是萧凛同辈,其余小辈则全都垂手侍立。
“儿媳见过太夫人。”苏明月敛衽为礼。
话音未落,太夫人身侧的嬤嬤便横著眼睛冷嗤了声:“到底是乡野出身!茶也不敬,口也不改......”
“放肆!”小荷应声上前,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家姑娘自皇宫出嫁,大婚当日即誥封『一品夫人』,岂容你一个奴才对当朝命妇不敬!?”
嬤嬤捂著半侧脸颊愕然失色,不可思议地张大嘴巴。
她偷眼去瞧自家主子,却见老太太的脸色霎时青白交加,难看得很!
萧太夫人微抬著下巴,面儿上没什么表情,直盯盯地看著苏明月。
是了,萧凛虽尊她为母,可到底不是亲生的,他始终未替她请封誥命......
这偌大的平阳侯府,只她苏明月这一个命妇!
今日萧凛那廝更是当著满堂宾客的面儿,半点脸面都没给她留!
若不是为了......
她这把老骨头,豁出去早將这平阳侯府闹个鸡犬不寧了!
萧太夫人下意识攥紧拳头,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看著眼前不卑不亢的小丫头,她只当刚才什么也没发生,勾起唇角,抬手示意苏明月坐到她旁边。
国礼为先,爵尊於家,苏明月自是受得起的。
她扶著小荷的手臂,从容不迫地在萧太夫人右侧落座,与平阳侯府的老太太平起平坐。
眾人面面相覷,堂內一时寂静。
短短几息之间,却让所有人心中都有了计较——
这位侯夫人,绝非任人拿捏之辈。
这平阳侯府的天,怕是就要变了!
整整几十年,府里一直由萧太夫人执掌中馈,近年则由吕氏从旁协理。
这正是柳令仪一心想要分府另过的缘由,毕竟同为老太太的孙媳,吕氏的夫君早已亡故,而她的夫君却健在!
更何况,她儿萧云贺可是这侯府的大少爷,比吕氏的儿子年长近十岁!凭什么这掌家之权偏偏落不到她头上?
每每思及此处,她心中都觉得万分委屈!
柳令仪转眸看向被泼了冷水、瑟瑟跪在院中的儿子,心中更是忿忿不平......
同为侯府子嗣,老太太何曾疼过她的云贺?
秋日的夜晚这般寒凉,她愣是命人泼了她儿好几桶冰冷的井水,让他冻在那里......
她的心未免也太狠了!
萧太夫人顺著柳令仪的目光瞥去,冷沉著脸哼了一声。
“没规矩!闹洞房敢闹到祖母的院子里......莫非失心疯了不成?来人,请家法!”
“太夫人息怒,”苏明月忽然开口,声如清泉,“罚,自然是要罚的。但在此之前,有些事得说清楚,处置明白了。”
此话一出,堂內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苏明月迎著眾人的目光抬起头,一双含著秋水的杏眸幽幽扫过所有人。
“子不教,父之过......说到底,贺哥儿今日这般不敬尊长、肆意妄为,泓毅与柳氏难辞其咎!需得一併惩戒。”
她看向三房夫妇:“罚你们三房半年例银,小惩大戒,你们可服?”
自己儿子被当眾抓了错处,萧泓毅与柳令仪哪敢不服?
只得硬著头皮,挨个应是。
“至於贺哥儿......”眼波流转,苏明月望向门外那道狼狈的身影,“我若没记错,贺哥儿今年没有十八也有十七了,也该谈婚论嫁了。”
“若能娶得一房贤妻,想必日后定能收敛心性,少惹不少祸事。”
她绝口不提惩戒之事,打心底里想成全萧云贺与柳縈。
毕竟只有渣男贱女锁在一处,这往后的戏码......才能更精彩!
今日若真让萧云贺挨了板子受了罚,回头被有心之人添油加醋地传出去,说他因何因何闯了她的喜房,如何如何对她有情......好说不好听!
再加上中秋宫宴上皇后那几句意味深长的话......这家里家外的,还不知要掀起多少风言风语!
她可不想平添烦恼!
萧云贺脑中“轰”的一声,他猛然瞪大双眸,像看陌生人一般,难以置信地望向屋中端坐上首的女人。
一口一个“贺哥儿”......她竟端著长辈的架子,当著满堂亲友的面给他张罗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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