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妈妈,我想回家(1/2)
夜色深沉,如同一块巨大的黑幕,將整座龙虎山笼罩其中。
白日里人声鼎沸的演武场此刻早已归於沉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还在不知疲倦地叫囂著。
后山,贵宾客房区。
这里是天师府专门招待各路大佬的地方,环境清幽,陈设典雅。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脆的碎裂声,在一间灯火通明的房间內响起。
王蔼坐在太师椅上,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上,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缓缓摊开手掌。
那一对盘了十几年的、油光鋥亮的狮子头核桃,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参差不齐的碎片,甚至还有不少粉末顺著他的指缝簌簌落下。
“太爷,您消消气。”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跪伏在地上,额头死死地贴著地面,浑身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那个张初……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野道士罢了。”
“就算他贏了诸葛家的后生,在您面前,也不过是个隨手就能捏死的蚂蚁。”
“蚂蚁?”
王蔼冷笑一声,隨手將掌心的核桃碎屑拍落在地。
他站起身,拄著拐杖走到窗前,浑浊的老眼中闪烁著如同毒蛇般阴冷的光芒:
“你见过哪只蚂蚁,敢用那种眼神看人的?”
中年男人身子一僵,不敢接话。
“白天在演武场……”
王蔼的手指轻轻敲击著窗欞,声音低沉沙哑:
“那小子看我的眼神,不是挑衅,也不是畏惧。”
“就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坨狗屎,或者是一块隨时可以踢开的石头。”
说到这里,王蔼猛地回过头,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位列十佬,哪怕是老天师张之维,也不曾用那种眼神看过我!”
“此子……留不得。”
那种眼神,让他感到了一种久违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就像是猎物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感觉。
这种不可控的变数,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太爷的意思是……”
他抬起手,在脖子上做了一个虚切的动作。
王蔼眯起眼睛,缓缓转动著拇指上的玉扳指:
“做得乾净点。”
“这里毕竟是龙虎山,別给那老牛鼻子留下什么把柄。”
“用透骨钉。”
“这东西入肉即化,不留痕跡,就算是验尸也查不出死因。”
中年男人心领神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太爷放心。”
“属下这就去安排。”
“保证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
月上中天。
银白色的月光洒在龙虎山层层叠叠的屋檐上,泛起一层清冷的微光。
这里是天师府的一处偏僻厢房,平日里也没什么人来,显得格外安静。
房顶上。
张太初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瓦片上,那姿势要多豪放有多豪放。
他身下压著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一只脚翘著二郎腿,隨著呼吸一晃一晃的。
“呼——嚕——”
震天响的呼嚕声,极其有节奏的在夜空中迴荡。
他睡得很香。
甚至嘴角还掛著一丝晶莹的口水,显然是正在做一个美梦。
就在这时。
一道极其微弱的黑影,如同壁虎一般,悄无声息的贴著墙根游了上来。
这黑影的速度极快,且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就连屋檐下掛著的风铃,都静止不动,丝毫没有察觉到有外物的入侵。
是个高手。
而且是专门干脏活的高手。
黑影翻上屋顶,身形瞬间伏低,几乎与漆黑的瓦片融为一体。
他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的盯著不远处那个毫无防备的道士。
“呵……”
一声极轻的嗤笑声,从黑影的面罩下传出。
就这?
这就是让王太爷忌惮不已、还要动用“透骨钉”这种顶级暗器的目標?
简直就是个笑话。
这睡姿,这警惕性,別说是杀手了,就算是来条野狗都能把他喉咙咬断。
黑影摇了摇头,眼中的轻蔑之色更浓。
他缓缓直起上半身,右手探入怀中。
再伸出来时,指尖已经夹著三枚幽蓝色的长钉。
钉身细如牛毛,在月光下並没有反光,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
透骨钉。
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专破护体炁劲。
只要擦破一点皮,神仙难救。
“下辈子……”
黑影在心里默念著,脚下的软底鞋踩在瓦片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他一步步逼近。
十米。
五米。
三米。
在这个距离,对於他这种级別的刺客来说,那是绝对的必杀领域。
张太初依旧在打著呼嚕,甚至还嫌有点热,伸手挠了挠肚皮,把那一身排骨都露了出来。
“结束了。”
黑影眼中寒芒一闪,手腕猛地一抖。
咻!咻!咻!
三枚透骨钉瞬间化作三道幽蓝色的残影,成品字形,直奔张太初的咽喉、心臟和眉心三大死穴而去!
这一击,快若闪电,狠辣至极。
而睡梦中的张太初,像突然是感觉到了什么不舒服一样,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嘖……”
他嘴里嘟囔了一声,原本平躺的身体极其自然的往旁边翻了一下。
“没钱……”
“別烦我……”
隨著这一翻身。
那三枚必杀的透骨钉,竟然就这么贴著他的鼻尖飞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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