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终极麻烦(1/2)
夜色,像一块巨大的幕布,缓缓地笼罩了后海。
棲息地酒吧里,灯火温暖,人声克制。
黄渤正抱著吉他,调著弦。今晚他心情不错,准备唱一首新练的歌。
吧檯边,吴京和王宝强正低声爭论著一个动作的发力技巧。吴京说应该腰马合一,王宝强坚持认为得先沉住气。
角落里,段龙照旧一杯威士忌,眼神悠远,仿佛在与另一个时空的自己对话。
张颂文则在他的速写本上,试图捕捉黄渤调弦时,那种不自觉的、放鬆又专注的神態。
一切,都和谐得像一幅精心构图的油画。
除了吧檯后那个男人。
许乘风正心不在焉地擦著一个玻璃杯。他的眼角,却不受控制地,每隔十秒钟,就要往门口的方向瞟一下。
他最近患上了一种病。
一种名为“寧浩恐惧症”的神经官能症。
自从那些关於“鬼才导演”的传闻飘进他的耳朵,他就感觉自己清静的生活,被人提前预定了一场十级颱风。
他每天都在祈祷。
祈祷那个叫寧浩的疯子,最好是对后海过敏,或者乾脆是个路痴,一辈子也找不到这个犄角旮旯。
但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不可能。
根据他两世为人的经验,以及对“墨菲定律”的深刻理解,他知道,那傢伙的到来,只是个时间问题。
他现在,就像一个在雷区里等爆炸的倒霉蛋。
他甚至在脑子里,把所有应对方案都演练了一遍。
如果那人来了,自己是该装傻,还是该哭穷?是直接把黄渤藏进后院,还是乾脆宣布酒吧倒闭,关门大吉?
每一种方案,推演到最后,都指向同一个结果。
麻烦。
巨大的,无法估量的,会彻底顛覆他躺平人生的麻烦。
“老板,您今儿个怎么了?擦一个杯子擦了快十分钟了。”黄渤的声音,打断了许乘风的胡思乱想。
许乘风回过神,看了一眼手里那个被他擦得快要包浆的杯子,没好气地说:“我乐意。嫌我擦得慢,你来?”
黄渤嘿嘿一笑,不敢再多嘴。
他拨动琴弦,一段舒缓的前奏,在酒吧里流淌开来。
许乘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音乐,是他最后的镇定剂。
他想,也许是自己想多了。说不定那个寧浩,只是个传说。
就在他这么安慰自己,准备彻底放鬆下来的时候。
“咣——!”
一声巨响。
棲息地那扇饱经沧桑的木门,被人用一种近乎野蛮的力道,猛地撞开。
门板狠狠地砸在墙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又被弹了回来,摇摇欲坠。
那一瞬间,黄渤的琴声,戛然而止。
吴京和王宝强的爭论,停了。
段龙的思绪,断了。
张颂文的笔尖,在纸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失控的线条。
酒吧里所有的客人,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齐刷刷地扭头,看向门口。
许乘风的心,在那一瞬间,也跟著那扇门,被撞得稀碎。
完了。
他心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只见门口,背著光,站著一个男人。
他穿著一件满是褶皱的旧夹克,头髮乱得像个鸟窝,眼眶深陷,布满了血丝。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那不是属於正常人的光。
那是一种混合了疯狂、偏执、饥渴和极度兴奋的光芒,像两团正在熊熊燃烧的鬼火。
他站在那里,像一个刚刚从片场里逃出来的、还没卸妆的疯子。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仿佛经歷了一场百米衝刺。
他的目光,像两道精准的探照灯,无视了所有惊愕的、好奇的、警惕的视线。
他扫过吧檯,扫过客人,扫过角落。
最后,精准无误地,锁定在了舞台上那个抱著吉他、一脸错愕的男人身上。
黄渤。
在与那道目光接触的一剎那,黄渤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飢饿的猛兽盯上了。
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个疯子,动了。
他迈开步子,像一架失控的战车,径直地,朝著黄渤冲了过去。
他撞开了一张椅子,带倒了一个还没来得及收走的酒杯。
但他毫不在意。
他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了从门口到舞台那短短十几米的距离。
吧檯边的吴京,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找茬的?
而且是衝著黄渤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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