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番外——我来了,世界!(1/2)
时间是最不动声色的巨匠。
在我升上高三那年,新山女子排球部的体育馆里,早已不是我刚入学时的光景。曾经空旷的场地,如今挤满了充满活力的身影。南风队长和花火学姐她们毕业后,更多怀揣著梦想的后辈加入了我们,其中不乏县內闻名的好手。
我的左手,经过两年地狱式的打磨,早已能像右手一样挥出刁钻的直线和锐利的小斜线。我是新山女子真正的、无可撼动的王牌。
但高三这一年,我总感觉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与以往不同的、更为宏大和炽热的气氛。
因为,奥运会在东京开幕了。
训练的间隙,我和队友们会挤在活动室小小的电视机前,看那些曾经熟悉的身影,披上印著日之丸的红白色战袍,在世界的舞台上廝杀。
哥哥那头橘色的头髮,在赛场上依旧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他的每一次起跳,都仿佛要將整个体育馆的穹顶掀翻。影山哥的托球,精准、冷静,带著一种君临天下的霸气,將日本队的攻击线梳理得井井有条。月岛前辈的拦网,比高中时更加狡猾和沉稳,像一张无声无息却能捕捉一切的巨网。还有牛岛前辈、木兔前辈、佐久早前辈……那些曾经的“怪物们”,此刻都化身为日本的长矛与坚盾。
我们为他们的每一次得分而欢呼,为每一次失误而扼腕。我知道,他们背负著整个国家的期望。
最终,他们在四分之一决赛中,与强大的阿根廷队鏖战五局,以两分之差惜败。
电视机里,哥哥哭得稀里哗啦,被人搀扶著下场。影山哥用毛巾盖著头,看不清表情,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诉说著一切。
队友们一片嘆息,有人难过地掉了眼泪。
我却出奇地平静。我关掉电视,拿起一颗排球,独自走向球场。
“小夏……”新任的队长担忧地看著我。
“没事。”我转过头,对她露出一个笑容,“继续训练。哥哥他们已经很厉害了,他们是我的骄傲。现在,轮到我们了。”
是的,轮到我们了。
奥运的落幕,意味著春高的战鼓即將擂响。前辈们的战斗暂时告一段落,而我最后的战役,才刚刚开始。他们用背影告诉我,通往世界顶点的路有多么艰辛,也告诉我,即便失败,也要挺直胸膛。这种精神,像烙印一样刻在我的骨子里,时刻提醒我不能懈怠。
听哥哥在一次通话中无意间提起,北川哥在奥运周期结束后,就出人意料地宣布了退役。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他就那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职业排球的世界里,像一阵风,不留痕跡。而西谷前辈,那个曾经的“乌野守护神”,则背起行囊,开始了环球旅行,据说是在世界各地寻找更新鲜的刺激。
真可惜。我心里想著。退役……为什么呢?明明他拥有那样的头脑和技术,明明他还能在球场上创造更多的“魔法”。下次如果能见到他,一定要亲口问问他。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繁重的训练和备战淹没。
日子在一次次扣球、一次次鱼跃、一次次战术会议中飞速流逝。我们以宫城县第一的身份,再次拿到了通往全国大赛的门票。然后,在东京体育馆的橙色赛场上,我们一路过关斩將,摧枯拉朽。
我们用压倒性的实力,向所有人宣告,新山女子的时代,已经来临。
我们再一次,闯进了春高的决赛。
决赛前一晚,在酒店房间里,我正对著窗外的东京夜景,一遍遍在脑中模擬著明天的比赛。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北川哥哥。
听筒里传来一个久违的、带著一丝懒散笑意的声音。
“餵?是小夏吗?”
“北川哥哥!”
“嗯,是我。”电话那头的北川圭轻笑了一声,“恭喜啊,又进决赛了。我看了你们之前的比赛录像,打得越来越好了。”
“谢谢……”我握著手机,手心有些出汗,“哥哥你……你最近好吗?”
“我?我很好。在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他没有多说,话锋一转,“还记得很多年前,在你家院子里,我答应过你一件事吗?”
我的脑子“嗡”地一下。
院子……烧烤……承诺……
那个穿著粉色连衣裙、扎著小辫子、红著脸说“我觉得宫侑学长很帅”的自己,瞬间浮现在眼前。
“我……我记得。”我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那就好。”北川圭的笑意更浓了,“准备好收礼物了吗?明天,抬头看看观眾席。我保证,会是一个惊喜。”
“誒?”
“好了,不打扰你休息了。明天,拿出你全部的实力,让那些傢伙们好好看看,我们宫城教出来出来的王牌,是什么样子的。”
电话掛断了。
我愣在窗边,心臟还在“怦怦”狂跳。窗外的万家灯火,仿佛都变成了旋转的排球。
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决赛日。
东京体育馆內,人声鼎沸,气氛已经提前被点燃。
我们进行著赛前热身,每一次传球,每一次起跳,都无比专注。这是我的最后一场高中比赛,我绝不允许自己留下任何遗憾。
然而,就在我们进行扣球练习时,观眾席的某一侧,突然爆发出一阵不小的骚动和惊呼,甚至盖过了现场的音乐。许多观眾纷纷起身,举起手机,朝那个方向拍摄。
“怎么回事?”队友不解地问。
“不知道,大概是哪个明星来了吧。”我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悦。这种骚动会影响球员的专注。
我下意识地顺著人群的目光,抬头望去。
然后,我的呼吸,在那个瞬间,停滯了。
就在离球场不远的第一排观眾席上,坐著一排……怎么形容呢。
最中间,有著一头灿烂橘发的哥哥,正兴奋地朝我用力挥手,嘴里大喊著什么,虽然听不清,但看口型就知道是“小夏加油!”。
他旁边,影山飞雄认真地抱著手臂,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场內。
再旁边,是戴著黑框眼镜的月岛萤,他推了推眼镜,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看好戏般的微笑。
甚至连那个一头银白色、標誌性猫头鹰髮型的木兔光太郎前辈,都坐在那里,双手做成喇叭状,似乎隨时准备发出他那標誌性的“hey hey hey!”。
而在他们之中,我还看到了一个熟悉又威严的身影——牛岛若利前辈。也是我曾经的老师,应该是想现场看看自己大弟子的表现。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坐在最边上,显得格外从容安静的男人身上。
北川圭。
他穿著一件简单的休閒外套,头髮比以前稍长了一些,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他没有像哥哥那样大喊大叫,只是朝著我挥了挥手,仿佛在说:“看,我来了。”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然后他缓缓抬起手,用手指了指自己身边的那个人。
那个人的座位原本被木兔前辈宽大的身躯挡住了一半。此刻,他似乎是感受到了北川圭的示意,微微侧过身,將目光投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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