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再给我一局(1/2)
哨声长鸣,冰冷地宣告了第一局的终结。
25:16。
一个触目惊心的比分。
当白鸟泽的球员们平静地走向休息区,接受著他们那如同王者凯旋般整齐划一的应援时,乌野的半场,则陷入了一片死寂。
沉重的喘息声,混合著滴落在地板上的汗水,构成了此刻压抑的全部。日向翔阳双手撑著膝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不甘;影山飞雄则死死地盯著对面的牛岛若利,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刚刚打出漂亮一击的东峰旭,此刻也垂著头,那一分的振奋,早已被接连不断的失分所淹没。
他们仿佛撞上了一堵名为“绝对力量”的、无法撼动的墙壁。无论打出多么精妙的配合,无论连接起多么不可思议的救球,最终,都会被那个左撇子主攻手,用一记又一记不讲道理的重炮彻底粉碎。
“都过来!”
乌养教练的声音打破了沉寂。队员们拖著沉重的步伐,围了过来。
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清水洁子和谷地仁花递上毛巾和水壶,却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打扰到队员们紧绷的神经。
乌养教练的目光扫过每一个队员疲惫而又失落的脸庞,最后,他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保持著冷静、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比赛的少年身上。
“北川。”乌养教练的声音压得很低,“第二局,要不要上场?”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集中到了北川圭身上。是啊,他们还有这位“魔术师”,这位总能在关键时刻创造奇蹟的秘密武器。
然而,北川圭没有立刻回答。他甚至没有看教练,而是將目光转向了队伍中两位承受压力最大的球员。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先是落在了因为连续没能完美接起牛岛扣杀而一脸懊恼的西谷夕身上,然后,又稳稳地停在了那个正用毛巾盖著头,让人看不清表情的金髮少年身上。
“教练,”北川圭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月岛和西谷前辈,他们怎么样?”
他没有说自己要不要上,反而先问起了队友的状態。
西谷夕听到自己的名字,猛地一抬头,眼神里全是燃烧的怒火和斗志,他想说什么,但却被另一个人抢了先。
月岛萤,缓缓地拿下了盖在头上的毛巾。
汗水顺著他的发梢滴落,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沮丧或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他迎著北川圭的目光,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再给我一局。”
月岛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他看向乌养教练和北川圭,一字一句地继续说道:
“我很快就能適应他了。”
月岛萤那句“我很快就能適应他了”,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在乌野眾人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压抑的空气,似乎被这股冷冽的意志撕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乌养教练深深地看了月岛一眼,又扫过西谷那燃著火焰的瞳孔,最终,他拍了拍手。
“好!”他的声音恢復了惯有的力度,“第二局,阵容不变!听著,月岛,西谷,你们是我们的防守核心!影山,用你的托球,把所有攻手都调动起来!日向,用你最快的速度去吸引注意!东峰,田中,准备好每一次进攻!我们没有退路,把这一局给我拿下来!”
“是!!”
短暂的休息结束,交换场地的哨声响起。
乌野的队员们再次踏上球场,他们的表情依然凝重,但眼神深处,某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那不再是第一局时的茫然和无力,而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他们所有人都憋著一口气,一股要把刚才所受的屈辱加倍奉还的狠劲。
第二局,由乌野的发球局开始。
手持排球站在底线的是队长,泽村大地。他没有像影山那样后退很远准备跳发,也没有像山口那样准备诡异的飘球。他只是平静地、一下一下地拍著球,用自己最沉稳的方式,来为这至关重要的第二局,拉开序幕。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白鸟泽的应援团依然奏著他们王者的乐章,而乌野这边的看台,则紧张得落针可闻。
大地深吸一口气,將球拋起,挥臂。
“砰!”
排球稳定地、有力地飞过球网,目標是白鸟泽的自由人山形隼人。
山形隼人轻鬆地將球完美接到位。“一传到位!”
白鸟泽的二传手,白布贤二郎,几乎是闭著眼睛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甚至没有去看其他的攻手,身体如教科书般精准地转向了四號位。
那里,牛岛若利已经开始助跑。
又是他!又是那个无法阻挡的王牌!
白鸟泽的战术简单到近乎粗暴——將球交给牛岛,然后得分。而这种简单,正是源於对“绝对力量”的绝对自信。
“来了!”西谷夕压低重心,声音嘶哑地吼道。
乌野的拦网站位瞬间展开。月岛萤、影山飞雄、田中龙之介,三人组成的拦网迅速移动。
然而,这一次,月岛的位置,发生了微小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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