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依旧是最低级的孤立排斥（2/2）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椅子的扶手，黑眸中燃烧著一种混合著屈辱和极度渴望的火焰，“仅仅因为我们没有那个所谓的『纯血』身份…”

伊莱安静地听著，他能感受到汤姆心中那因被轻视而疯狂滋长的黑暗。

他自己对於这种排斥的感受或许没有汤姆那么强烈和屈辱，但他清楚地知道，这种环境正在不断地塑造和扭曲著汤姆，將他推向更极端的方向。

“我们必须比他们更强，伊莱。”汤姆的声音斩钉截铁，像是在立下一个誓言，“强到让他们不得不闭嘴，强到让他们匍匐在地，忘记那些可笑的偏见。力量…只有绝对的力量，才能贏得这里的一切。”

那场与奥赖恩的衝突之后，冰冷的排斥感並未消散，反而像地窖墙壁上渗出的湿气，更加无孔不入。甚至在魔药课上，当斯拉格霍恩教授毫不吝嗇地讚扬汤姆时，也能听到某个角落传来不满的咂嘴声。

这天晚上，公共休息室里比往常要热闹一些。

几个高年级学生正围在一起，传阅著一本厚重的、封面烫金的书籍——《生而高贵：巫师家谱》。他们低声交谈著，不时发出会意的笑声，目光偶尔会像巡逻的探照灯一样扫过坐在窗边的汤姆和伊莱。

“看，”一个七年级学生指著家谱上的某一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有心人听清，“冈特家族，萨拉查·斯莱特林最后的血脉，可惜啊…据说已经没落得和麻瓜差不多了，真是玷污了创始人的名声。”他说著，意有所指地朝汤姆的方向瞥了一眼。

汤姆正低头阅读一本从图书馆借来的《常见魔法咒语及其反咒》，仿佛完全没有听到那边的议论。但他的指节因为用力握著书页而微微发白，下顎线绷得紧紧的。

伊莱坐在他对面，正在完成一篇关於泡泡豆荚的草药学论文。他能感觉到汤姆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冰冷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怒意。

伊莱自己的心境则更为复杂。他不太在意那些关於血统的詆毁，这或许与他自身混乱的来歷有关。但他能深切地感受到汤姆的屈辱和愤怒，这让他也感到一种沉闷的压力。

过了一会儿，那群高年级似乎觉得无趣了，转移了话题。公共休息室重新恢復了惯常的低语声。

汤姆“啪”地一声合上了书。他抬起头，黑眸在泛著绿光的灯笼映照下，深不见底。

“他们像老鼠一样，”汤姆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厌恶，“只会躲在家族的荫蔽下啃噬过往的荣光。”

他看向伊莱，眼神锐利，“但我们不一样，伊莱。我们一无所有，所以我们必须创造一切。”

他站起身走到那扇巨大的、能看到黑湖湖底的窗户前。一条巨大的乌贼缓缓游过，触鬚拂过玻璃，投下摇曳的阴影。

“知道吗？”汤姆背对著伊莱，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平静，却比之前的愤怒更令人不安，“我几乎要感谢他们。他们的轻视，像鞭子一样抽打著我，让我一刻也不敢停下。它提醒我，绝对不能安於现状，绝对不能…变得和他们一样平庸。”

伊莱看著汤姆的背影，在那片幽绿的湖光映衬下，显得如此孤决而陌生。

“走吧，”汤姆忽然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復了惯常的冷静，仿佛刚才那一刻的情绪外露从未发生，“该去图书馆了。”

他需要更多的知识和更强大的力量，以此来填平那由出身带来的沟壑，並让所有轻视他的人，最终只能仰视。

伊莱默默地收拾好东西，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