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重塑道心，这就是空气动力学（1/2）

“不！”

就在这时，之前被叶白用质量禁錮锁住的刑罚长老赫连绝，也隨之恢復了行动能力。

这位满头白髮乱舞、暗金色战甲破损不堪的老者，在恢復自由的瞬间，犹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铁羽飞廉那宽阔平整的背脊，死死地抓住了一根金属羽毛。

“我的神兽！谁也別想夺走我的神兽！”

赫连绝双眼充血，状若疯魔。他完全无法接受自己耗费百年心血培育出的“完美变异”，被一个凡人像捏泥人一样改造成了这副古怪的模样。

他猛地咬破舌尖，双手快速结印，试图重新激活印刻在铁羽飞廉灵魂深处的血脉主僕契约。

“孽畜！还不速速归位！”

赫连绝將沾满精血的双手狠狠拍在鸟背上，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老夫才是你的主人！给老夫运转兽魂，用你的本命灵力把这副碍眼的骨架撑爆！恢復你原本那撕裂空间的恐怖形態！”

一道刺目的暗红色契约阵法，在铁羽飞廉的背上猛地亮起。

狂躁、滚烫的灵力，顺著赫连绝的双手，强行灌注进铁羽飞廉的经脉之中，企图逼迫它重新变回那个对抗自然规律的畸形怪物。

然而，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铁羽飞廉那双原本充满了暴戾和嗜血的兽瞳里，竟然闪过了一丝特別人性化的嫌弃。

没错，就是嫌弃。

在过去的一百年里，它之所以愿意接受赫连绝的灵力灌注，是因为它那反向生长的破翅膀根本飞不起来。它必须依靠主人源源不断的玄学能量，去强行抵消那堪称灾难级別的物理风阻。

但现在不一样了。

它拥有了完美的流线型躯干，拥有了阻力无限趋近於零的极致气动布局。它只需要轻轻一展翅，自然界的气流就会主动托著它翱翔。

相比之下，赫连绝强行灌注进来的那些狂暴灵力，不仅毫无用处，反而像是一台老旧且漏电的破发电机，严重干扰了它感受那种纯粹的流体力学之美。

铁羽飞廉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

它猛地一抖宽大的双翼，完美的纺锤体躯干在半空中特別丝滑地完成了一个標准的横滚机动。

“啊——！”

赫连绝根本没料到自己的神兽会抗拒契约。

他只觉得脚下的平稳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顺滑到完全没有摩擦力的离心力。他那引以为傲的御兽修为，在这个纯粹的物理翻滚面前，连个抓手都找不到。

伴隨著一声悽厉的惨叫，这位不可一世的刑罚长老，被铁羽飞廉像甩掉一团噁心的口香糖一样，乾脆利落地从背上无情地掀落。

“扑通！”

赫连绝手舞足蹈地从半空中跌落，重重地砸在玄冰岩广场的边缘。

虽然高阶修士的肉身强度让他没有摔死，但他在光滑的地面上狼狈地滚出了几十米远，头撞在图腾柱上，直接昏死了过去。

半空中。

铁羽飞廉连看都没看那个跌落的主人一眼。

叶白站在应弦的身边，双手插在口袋里，指著天上那头正在舒展筋骨的钢铁巨鸟，语气中带著几分理所当然。

“看到了吧，小丫头。”

叶白的声音平稳，像是在做一场严谨的学术总结。

“在物理学界，没有任何力量能大过万物生存的本能。而生物生存的最高本能，就是追求最低的能量损耗。”

“以前它跟著那个老头，天天忍受著畸形骨骼的折磨，靠著吃力不討好的灵力强行上天，活得比拉磨的驴还累。”

“现在它体会到了什么是顺应流体力学的低风阻飞行，你觉得它还会愿意回去当那个反向兜风的破伞骨吗？”

应弦抱著扫帚，懵懂地点了点头。

她虽然听不懂太多复杂的词汇，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天上那只大鸟此刻是自由的。不是那种靠著契约和廝杀换来的自由，而是顺应了某种更伟大规律后的彻底释放。

“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