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寻机除掉良椿(1/2)
横扫千军!
四周空气骤然凝滯,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紧,连奔涌不息的东江都为之失序——浊浪轰然腾空,掀起丈许高墙般的水幕,裹挟著千钧之势,劈头盖脸砸向楼船。
黑衣人瞳孔骤缩,这等凌厉气机,岂是寻常武夫所能触碰?他脚尖猛点甲板,照搬良椿方才的招式,抡起竹竿便朝下狠砸。
头顶风声撕裂空气,良椿心头一热:仰攻吃力,诱敌俯衝才是上策!
念头未落,巨浪与竹篙已如雷霆撞上船身。楼船顿时打横滑出原位,竹竿借势弹回,良椿后手沉腕压杆,竹梢划出一道柔韧弧线,再度迎上那根同源而出的青竹。
这一次,再无音爆震耳、气浪翻卷。两竿交击剎那,“咔嚓”一声脆响炸开,竹节寸寸迸裂,化作漫天飞旋的细篾,似烟花爆散,在半空织出一片银白光雨。
渔舠如遭重锤猛击,倒射而出;黑衣人“咚”地砸入江心,水花未散,人已如游鱼般杳然潜没。
虎归深山,龙入沧溟,风云骤起,江涛翻涌。
龙王爷,真要掀江了!
被自身狂暴气机反噬的楼船摇摇晃晃,彻底失控,在江面兜转数圈后,轰然斜搁浅滩——这等吃水极深的庞然大物,此刻像只翻肚的巨鱉,死死卡在泥沙里,动弹不得。
数十丈外,渔舠耗尽余劲,缓缓停泊。良椿立於船首,身形挺拔如古钟,任八面来风,岿然不动。
江风清冽,拂面如刀。
今日雾薄,却阴魂不散,浮在水天之间,灰濛濛地压著人心。
小舟轻盪,浮在苍茫一色的江面上。
船头白袍猎猎,襟口一点猩红,正缓缓洇开,如雪地绽梅。
“大小姐。”万籟俱寂,唯余江流低吼。扮作顾天白的夏鰲慢悠悠摇櫓靠近,目光滴溜乱转,离著三四丈就扯开嗓子喊。
他方才远远瞧见那一战,虽仅两招电光石火,却已叫这位不通武道的鹰堂堂主脊背发凉——昨夜那人密授的安排,果然未卜先知,分毫不差。
眼下她才初承这股浩然气机,尚未炼化,便已有如此威势;假以时日……
夏鰲搜肠刮肚,终於憋出四个字:“毁天灭地。”
他愈发篤定自己的决断。
此女若不趁早剪除,待其乘风化龙,怕是再难制衡。
可其中苦楚,唯有自知:这般夺天地之精的神力,哪是轻易能吞下的?从未沾过此道玄机,想短时间纳为己用,绝无可能。
分明是蛇吞巨象,哪还敢妄想一日跃渊成龙?莫说凡人无此福缘,便是那高悬九霄、执掌轮迴的天道,也容不得这般旁门左道的逆天机缘。
良椿闻声,眼皮都未抬一下。赵家守船的龙王爷踪跡全无,稍有鬆懈,便是万劫不復。
“大小姐!”夏鰲又唤一声。
这次良椿眉峰微蹙,本该凝神諦听风声水响,偏有人在耳畔聒噪如招魂,怎不心烦?
她侧过脸,两道目光如冷刃劈出,直刺夏鰲面门,却在触及那张脸时微微一顿。
声音是夏堂主没错,人怎成了顾天白?莫非江风搅乱了听觉?
她收回视线,目光牢牢盯在水面,唯恐那人趁她分神破水而出。口中淡声道:“你来了?那边的事办妥了?”
夏鰲清了清喉咙,將小船又凑近半尺,竭力模仿顾天白的腔调,压著嗓音答:“办妥了。”
良椿仍盯著江面,浑不在意身后之人举止古怪,隨口又问:“就这点本事?这么快就被你收拾了?”
夏鰲脑子飞转,支吾片刻,硬著头皮道:“马马虎虎吧,那种货色,不过尔尔——就是不小心挨了一掌。”说完,还假模假样揉了揉胸口。
良椿眉头一拧,斜睨过去,语气微沉:“伤得重不重?”
夏鰲心头一紧,慌忙摆手:“没事没事……”
话音未落,良椿已截住他后半句:“待会儿搭把手,制住江里那位龙王爷。”
“谁?”夏鰲一怔,隨即反应过来,“赵家守船的那位?”
良椿斜睨他一眼,似笑非笑,却没应声——这明知故问,她早听腻了。
夏鰲眼珠乱转,手心沁汗,生怕露了破绽前功尽弃,脑子里飞快盘算著怎么糊弄过去。
“刚才不被一棍子砸进水里了?这江流又急又凶,人下去哪还有活路?”他眯眼扫向江面,语气透著试探。
早知不该这时候冒头——若那人真活著,怕是连自己和顾天白都分不清,一刀劈来,可就冤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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