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接引(1/2)
沉重得仿佛灌了铅。
镜流那柄由极寒冰霜凝结而成的长剑,剑尖吞吐著足以冻裂空间的寒芒,直指?星的眉心。
只要这位前代剑首的手指稍微抖动一下,那股名为“毁灭”的极寒就会瞬间贯穿?星的头颅,將她的灵魂封冻在永恆的死寂之中。
所以,为什么能感受到毁灭?
?星好奇但没去深究。
面对这足以让神策將军都感到棘手的死亡威胁,她也只是眨了眨眼。
她甚至还极其不知死活地往前探了探脖子,让那冰冷的剑气在自己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小疙瘩。
“成交。”
她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迴荡,显得格外突兀。
“我的命,压在这儿了。”
“但我得提醒您一句,镜流师父。”
?星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拨开了面前的剑尖——当然,这一次她动用了那只混杂了繁育与丰饶之力的右手,扛住了那股侵蚀骨髓的寒意。
“把灵魂切成一万片这种事,听起来虽然很有艺术感。”
“但操作起来难度太高,容易把神策府的地板弄脏。”
“而且……”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那片原本湛蓝、此刻却隱约泛起一层暗紫色涟漪的天空。
“咱们的客人,好像到了。”
话音刚落。
景元桌案上的玉兆便疯狂震动起来。
那频率,快得像是有只啄木鸟在上面跳踢踏舞。
“报——!!!”
一名云骑军传令官的声音从玉兆里传出,带著明显的慌乱与气急败坏。
“將军!大事不好!”
“一艘……一艘未註册的黑色飞船强行突破了天舶司的防线,直接悬停在了神策府上空的云层里!”
“对方发来信號,说是……说是……”
传令官吞了口唾沫,似乎在给自己壮胆。
“说是来『探亲』的!”
景元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他那张总是掛著慵懒笑意的脸上,此刻终於露出了一副“这日子没法过了”的无奈表情。
他看了一眼满身杀气的镜流,又看了一眼一脸无辜的?星。
最后长嘆了一口气。
“探亲。”
“好一个探亲。”
“我这神策府,什么时候成了星际恶势力的收容所了?”
“前有重犯镜流,后有……”
他没把那个名字说出来,但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那艘黑色飞船的主人是谁。
星核猎手。
“別这么看著我。”
?星耸了耸肩,一脸“雨我无瓜”的表情。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摇了人。”
“復活这种大手术,光靠我一个人怎么行?”
“得有家属签字,得有专人护法,还得有……”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变得玩味起来。
“还得有『同类』的共鸣。”
她指的自然是刃。
那个和镜流一样,被不死诅咒折磨了七百年的疯子。
“將军,您也不想看到罗浮被炸个底朝天吧?”
?星走到景元面前,双手撑在桌子上。
“卡芙卡那帮人,您是知道的。”
“如果没人去接,他们可能会选择最直接、最高效、也最『核平』的方式降落。”
“比如……直接把飞船停在您的院子里?”
景元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盆刚修剪好的名贵兰花。
又想了想星核猎手以往的行事作风。
確实。
他们干得出来。
“你去。”
景元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把他们带进来。”
?星说。
“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景元:?
然后无奈的点点头。
“要是让天舶司和云骑军知道星核猎手大摇大摆地进了神策府……”
“我这將军也不用当了,直接去幽囚狱陪镜流师父下棋得了。”
“得令!”
?星嘿嘿一笑。
她转身,经过镜流身边时,脚步停顿了一下。
“师父,您先把剑收收。”
“待会儿还有位老朋友要来。”
“您这见面礼太贵重,我怕他受不起。”
镜流没有说话。
只是那柄冰剑在空气中化作点点晶莹的粉末,消散无踪。
她重新戴上了黑纱,遮住了那双足以让常人疯狂的血瞳。
丹恆则是站在阴影中,双手抱胸。
“我也去,不放心你。”
……
神策府外的偏僻空港。
这里原本是用来停靠废弃星槎的备用区域,平时连只机巧鸟都不愿意光顾。
但此刻。
一艘通体漆黑、线条流畅得仿佛暗夜幽灵的飞船,正静静地悬浮在离地三尺的地方。
引擎喷出的气流吹散了地上的落叶,却没有发出任何轰鸣声。
显然是用了最高级別的静音技术。
舱门缓缓打开。
液压杆发出的泄气声,在这空旷的场地里显得格外清晰。
三道人影从阴影中走出。
走在最前面的女人,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大衣,领口处別著精致的胸针。
她並没有像普通人那样走下舷梯。
而是踩著那双暗紫色的高跟鞋,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无形的韵律上。
优雅、从容、带著一种浑然天成的魅惑与危险。
卡芙卡。
星核猎手的核心,那个让无数星系闻风丧胆的女人。
在她身后。
跟著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
她正吹著粉红色的泡泡糖,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护目镜推到了额头上,露出一双写满了“无聊”的眼睛。
银狼。
这位朋克洛德的黑客天才,此刻正盯著虚空中的某个虚擬屏幕,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敲击著大腿,大概是在打通什么游戏的关卡。
而走在最后的那个男人。
浑身缠满了绷带,黑色的风衣破破烂烂,露出的皮肤上遍布著触目惊心的伤痕。
他手里拎著一把残破的古剑,眼神浑浊而阴鬱,就像是一潭死水。
但在看到神策府方向的那一刻。
那潭死水里,泛起了猩红的涟漪。
那是仇恨。
是痛苦。
也是……渴望。
“这里就是罗浮?”
银狼嚼著泡泡糖,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毕竟上次她也只是入侵了这里的系统,並没有真正的踩进罗浮的土地。
“信號塔的防火墙还是一如既往的烂,我刚才顺手把路边的监控全黑了。”
“现在在那些云骑军眼里,我们大概就是三只迷路的流浪猫。”
“做得好,宝。”
卡芙卡轻笑了一声。
她停下脚步,视线落在了前方空地上那个正等著他们的身影上。
?星正靠在一根废弃的石柱上。
她並没有像往常那样嬉皮笑脸。
而是双手抱胸,身上散发著一种极其隱晦、却又庞大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那是她在动用“终末”与“虚无”的力量,將这片区域的存在感彻底抹去。
在外人看来。
这里只有空气。
甚至连光线经过这里都会发生微妙的扭曲,自动忽略掉这几个极其危险的目標。
“哟。”
?星看著走来的三人。
努力控制著自己想要衝上去要签名的衝动(毕竟上辈子她可是这几位的死忠粉)。
“这么快就到了?”
“我还以为你们会先去金人巷吃个夜宵呢。”
卡芙卡摘下了墨镜。
露出了那双如同紫水晶般深邃、却又带著某种魔性引力的眼眸。
她看著?星。
嘴角勾起一个温柔得有些过分的弧度。
“听说……”
她的声音很好听。
像是丝绸滑过皮肤,又像是美酒在杯中摇曳。
“这里有人受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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