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忍不住出手!(2/2)
他只是挥动那桿枪。
枪出如龙。
那桿枪在他手里活了,像是一条黑色的龙,在剑雨里穿梭,在剑雨里咆哮。
每一次横扫,都有十几柄剑碎裂。每一次刺出,都有几十柄剑湮灭。
剑雨太密了。
密得看不见天。
可那桿枪更快。
快得看不见影子。
只能看见一道道黑色的轨跡,在漫天的剑光里交织成一张网。
那张网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最后把那片剑雨整个笼罩在里面。
白素站在那里,看著这一切。
她的眼睛里有光在闪。
“好枪法。”她说。
然后她也动了。
她身后那对光翼猛地张开,每一片羽毛都飞起来,化作无数道光剑。
那些光剑冲向天空,迎向那片剑雨。
金与银的光,与那白色的光撞在一起。
轰——
那一瞬间,整片天地都亮了。
亮得刺眼。
亮得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看见光。
无数的光。
金色的,银色的,白色的。
交织在一起,缠绕在一起,廝杀在一起。
那些光落在那些倒悬的山川上,山川崩塌。
那些光落在那条蜿蜒的河流里,河水蒸腾。
那些光落在那座巍峨的殿宇上,殿宇摇晃。
可那座庭院还在。
那张石桌还在。
那壶茶还在。
那两只杯还在。
苏清南站在那里,站在那片光雨之中。
他手里那桿枪还在舞动。
越舞越快,快得像是根本不在动。
可每一枪刺出去,都有几十柄剑碎裂。
每一枪扫出去,都有上百柄剑湮灭。
白素站在他身边,站在那片光翼之下。
她身后那些光剑还在飞舞,与那些落下的剑雨绞杀在一起。
光与光的碰撞,没有声音,只有光。
越来越亮的光。
亮得像是要把这片天地都焚尽。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
也许是一万年。
那漫天的剑雨,开始稀薄了。
先是一柄。
然后是十柄。
然后是一百柄。
最后一柄剑落下来的时候,苏清南抬起枪,轻轻一点。
枪尖点在那柄剑的剑尖上。
剑尖对剑尖。
针尖对麦芒。
那柄剑悬在半空中,颤动了一下。
然后碎了。
碎成最细的粉末。
那些粉末飘落下来,飘在那片天地间,像是一场透明的雪。
剑雨停了。
天地间一片寂静。
只有那些透明的粉末还在飘落,落在那座庭院里,落在那张石桌上,落在那壶茶里,落在那两只杯里。
苏清南站在那里,手里握著那桿枪。
枪身还在轻轻颤动,像是意犹未尽。
白素站在那里,身后那对光翼已经收起来了。
她的脸色有些发白。
可她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亮。
她看著苏清南。
苏清南也看著她。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白素开口。
“痛快。”她说。
就两个字。
可那两个字里,有太多太多的东西。
苏清南没有说话。
只是看著她。
然后他低下头,看著手里那桿枪。
枪身上的黑,淡了一些。
他看著那桿枪,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把枪收起来。
收起来的时候,那桿枪又化作一道光,融回他掌心。
白素看著那道消失的光,眼睛里的光闪了闪。
“你那枪……”她说。
苏清南没有接话。
只是抬起头,看著那片天空。
那片天空里,那些透明的粉末还在飘落。
落在那些崩塌的山川上。
落在那些蒸腾的河流里。
落在那座摇晃的殿宇上。
他看著那些粉末,忽然开口。
“那一剑,”他说,“不是结束。”
白素愣了一下。
然后她也抬起头。
看著那片天。
那片天里,忽然又出现了一个点。
和刚才一模一样。
很小的一点。
远得几乎看不见。
可那一点正在变大。
白素的瞳孔收缩了。
“还有?”她问。
苏清南点了点头。
“还有。”
他顿了顿。
“不止两个。”
白素沉默了。
她站在那里,看著那个点越来越大,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那还是一滴水。
和刚才一模一样的一滴水。
可她知道,不一样。
刚才那一剑,只是试探。
现在这一剑,才是真正的开始。
她转过头,看著苏清南。
“再比比?”她问。
苏清南看著她。
看著那张和白璃一模一样的脸上,浮现出的那种神情。
那神情里有疲惫,有兴奋,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短。
短得像是什么都没有。
可那確实是一抹笑意。
“再比比。”他说。
……
虚空深处。
那白衣男子看著棋盘,眉头微微皱起。
“那一剑……”他说。
黑衣女子端著茶盏,抿了一口。
“没成。”她说。
白衣男子看著她。
“你不急?”
黑衣女子摇了摇头。
“急什么?”
她放下茶盏,看著那颗黑子。
那颗黑子上那道细纹,还在。
可那颗黑子旁边,多了一颗白子。
那颗白子是刚才落下去的,落在黑子旁边,很近。
近得像是隨时会碰到一起。
她看著那两颗棋子,嘴角微微扬起。
“有意思。”她说。
白衣男子看著她。
“什么意思?”
黑衣女子没有说话。
只是看著那颗白子。
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那颗棋子,”她说,“比我想的有趣得多。”
白衣男子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也看著那颗白子。
那颗白子落得很稳,纹丝不动,像是一颗真正的星辰。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短。
“是啊。”
“那也让本座试试看,他们是多有意思!”
“风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