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女子不见脚尖,便是人间绝色(1/2)
“白姑娘,得罪了。”
话音落时,指尖已至。
並未真正触及肌肤——
隔著一层素白如雪的衣料,那衣料薄得能透出底下如玉的肤色,却又是溟妖族特製的冰蚕丝,刀剑难伤。
金芒停在衣料表面三寸处,但那点太初源血的气韵,已如温水渗入冻土,无声无息透了进去。
白璃身躯骤然绷紧。
不是疼。
是某种远超出她预料的东西,直抵魂魄最深处。
苏清南的气息温润而浩大,像她幼时在极北冰原上仰望过的星空——
那时天地初开般的古老与包容,与她体內冰封万载的冰魄本源形成了极致的对比。
当那点金芒触及她膻中要穴的剎那,仿佛有人往冰封的湖心,投下了一颗来自太古的星辰。
“唔……”
一声极轻的闷哼从她紧抿的唇边溢出,轻得像雪落枝头折断的细微声响。
长睫剧烈颤动。闭合的眼瞼下,冰紫色的眼眸里流光急转如极夜天穹的幻光。
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修炼了三百年的冰魄本源,此刻正本能地抗拒。
那是一种刻入骨髓的警惕,如同沉睡冰川被异族踏足时泛起的凛冽寒意。
可太初源血的气韵太特殊了。
它不是强行侵入,倒像是天地初开时那缕抚平混沌的微风。
它循著她本源波动的韵律,悄然调整自身的频率,一分一分贴近,一寸一寸包裹。
渐渐地,那刺骨的抗拒里,生出了一丝微弱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吸引。
冰是什么?
是混沌初开时,水之元力在极致严寒中凝固的姿態。
而太初源血所蕴藏的,正是万物初生那一刻最原始的道韵。
从这个意义上说,它们本是同源异流,是从同一棵古树上分出的两根枝椏。
苏清南屏息凝神。
此刻他的感受同样奇异。
指尖传来的不仅仅是衣料的柔软细腻,更有一股磅礴如北海潮汐的精纯能量。
那能量的核心处,盘踞著一缕阴冷晦涩的灰黑异力——
它像毒蛇般缠绕在白璃的冰魄本源上,不断蚕食,又像是美玉深处一道正在蔓延的裂痕。
他的太初源血气小心翼翼避开异力的锋芒,如老匠人修补绝世瓷器般,以自身为引,牵引著白璃本源中较为温顺的部分,缓缓在那异力周围编织起一层隔离的膜。
这个过程需要极致的精细。
两股都是当世顶尖的本源之力,稍有不慎,便是两败俱伤。
白璃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浅薄。
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甫一渗出便凝结成冰晶,沿著她清绝的侧脸缓缓滑落,在素白衣襟上砸出极细微的深色痕跡。
她能清晰感知到体內正在发生的一切——
那股温暖古老的气息,在她最私密、最核心的区域游走、交织。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入侵感。
却又奇异地抚平了她这些年来时刻紧绷的隱痛与滯涩。
矛盾至极。
她清冷绝美的脸上,渐渐染开一层近乎透明的緋色。
那不是女儿家的羞赧,而是体內气血与异种能量被强力调和时產生的自然反应,像雪地深处偶然露出的一抹红梅底色。
素白衣襟下,那惊心动魄的曲线隨著紊乱的呼吸起伏。
衣料被绷紧,勾勒出山峦將倾般的弧度,仿佛下一刻便要撑裂这层清冷的束缚。
苏清南的目光始终沉静如古井。
他专注於指尖能量的每一丝微调,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天地棋局。
但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微妙的状態——
白璃身上传来的每一丝轻颤,每一缕越发清晰的幽冷体香,都无可避免地涌入感知。
那是混合了万年玄冰与雪莲初绽的冷冽香气。
是溟妖皇族特有的气息。
而且……是溟妖情动时才会倾泄出的味道。
此刻的两人,像两柄绝世名剑在鞘中轻鸣,两块迥异却同源的美玉相互映照。
他们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又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搅动出细微的涟漪。
时间被拉得很长。
每一息都像走过一个季节。
暖阁內只剩下两人轻不可闻的呼吸声,以及那无形中交匯、碰撞、又缓缓相融的玄妙气机。
窗外的雪光越来越亮,从窗纸透进来,在青石地面上铺开一片晃动的白。
光影在他们之间流转。
沉默中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张力。
像满弓之弦將发未发,像大雪封山前最后一片飘落的叶子。
终於,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苏清南指尖的金芒渐渐黯淡下去。
一层淡金中流转著冰蓝微光的能量膜,已然成功包裹住白璃本源深处那缕灰黑异力,將其暂时隔绝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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