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被告席才是审判席(1/2)
埃薇尔的心臟几乎要撞碎肋骨。
她黑袍翻涌,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恳求:
“杜莱!你……”
一定要活下去!
杜莱指尖缓缓摩挲著掌心红痣,她迎上埃薇尔复杂的目光,抬起手,微微一笑,奇异的安抚力量隨之瀰漫开来。
她的动作幅度不大,多年的默契却让埃薇尔在瞬间捕捉到对方无声的讯息——她有办法了。
埃薇尔杂乱的心绪,勉强定了定。
杜莱的目光扫过惊愕的眾人,定格在艾斯特严峻的脸上,声音平稳得不带一丝涟漪,“这份报告的出现,以及它被提交到法庭上,恰恰证明了鲍文斯事务长死亡案的核心前提,在程序上存在著无法忽视的缺陷。”
这个转折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艾斯特法官的眉头拧成了结,“程序缺陷?杜莱,你指什么?鲍文斯死於你手,这是不爭的事实。”
“是的,法官阁下,”杜莱微微頷首,语速平稳,逻辑如冰冷的刀锋,不容置疑,“鲍文斯事务长死於我的防卫行为,这是事实。但本案被冠以『谋杀联邦凯南政府安全事务部部长』的严重指控,其核心依据之一,是鲍文斯作为『合法联邦公民』的崇高身份及其所代表的公权力的神圣性,对吗?”
艾斯特和长老们下意识点点头,这是司法实践中的共识。
“那么,”杜莱的声音微微抬高,一字一顿,带著洞察迷雾的犀利,“如果鲍文斯事务长,在他死亡的那一刻,其『合法联邦公民』的身份本身,就已经因其自身行径而处於一种『可爭议的、有待审查』的状態呢?”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而杜莱不给眾人喘息之机,视线落在那份被艾斯特摔在桌上的偽造报告上,“这份偽造的基因报告,虽然其內容是虚假的,但它所指向的指控——鲍文斯可能违反《基因法案》,却並非空穴来风。此前,我方就已明確提交其勾结异教团势力,违法研究基因编辑技术的铁证。”
“法官阁下,诸位长老,”杜莱的声音不疾不徐,迴荡在巨大的穹顶之下,叩问著联邦法律的本质:
“《基因法案》第零条规定,『任何主动参与基因违法研究者,其联邦公民身份將自动触发最高级別的司法覆核程序。在该覆核程序完成並確认其身份合法性之前,该个体所享有的一切基於公民身份的特殊权利及法律保护,均处於冻结状態。』”
她一字一顿地念出这条鲜少被引用、但具有基石意义的铁律。
审判席上的埃薇尔,旁观席上的越昂之,法庭上眾多的参审人员,齐齐陷入寂然。这一刻,杜莱话语的重量轰然坠地。
在这片令人窒息的静默中,杜莱的声音如冰凌坠地:
“事实上,鲍文斯的行为已实质性触发《基因法案》第零条。在他死亡的那一刻,关於他是否还保有『合法联邦公民』身份的司法程序,在法律意义上已然启动,且尚未完成。”
终於,整个法庭被一种更深沉、更恆久的静默彻底吞噬。
长老席上,艾斯特和其他几位老法官们脸色变得极其凝重。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条“身份冻结”条款的存在和其千钧之重。
杜莱抓住这份致命的沉默,发出最后一击。
“因此,在本案中,將鲍文斯之死直接定性为『谋杀联邦凯南政府安全事务部部长』,並以此启动最高审判程序,其法律基础是存疑的。鲍文斯死亡之时,其『安全事务部长』身份所附带的一切特殊法律保护,正处於『冻结』状態。”
杜莱的声音依旧平稳、坚定,带著震慑人心的力量,重重落在每一个听者的心中。
“我方主张,首要问题是鲍文斯身份的合法性覆核。唯有其身份尘埃落定,才能据此来界定我的防卫行为所对应的罪名。”
恆久无言的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磁石牵引,齐齐聚焦在最底层那个身著灰白囚服的少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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