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纸鳶飞走后,我的袖子开始掉渣了?(1/2)
风停了。
纸鳶消失在云层深处,巷子里的一切重归死寂。
凌天静静站著,低头看著自己的袖口。
刚才,那块他贴身藏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玉简,就是从那里滑落的。
一丝异样的酥麻感从袖口的布料上传来。
他低头看去,眉心不自觉地拧紧。
宽大的调酒师衬衫袖口,那块沾了些许酒渍的黑色棉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质感。
边缘开始变得乾燥、捲曲,像是被扔进火里炙烤了数百年的古老纸张。
沙沙……
轻微的、持续不断的声响中,布料纤维断裂,化作一捧捧灰黑色的粉末,簌簌地从他手臂上剥落,洒在脚下骯脏的水泥地上。
风化了?
这念头刚冒出来,他就否定了。
这不是风化。
这是他逸散的能量正在分解周围的凡物。
袖子很快掉光了,露出底下的小臂。
没有伤口,没有流血,只有一层暗金色的光泽在皮肤下缓缓流淌。
无数细密繁复的纹路隨著光芒的流转时隱时现,构成了一幅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图腾。
它们像活物一样,每一次闪烁,都带走他一丝气力,让他胸口发闷。
麻烦。
他心里只有这两个字。
这就像水管漏了,而且漏的还是自家总阀门。
他抬起右手,左手食指中指併拢,下意识地掐了个最简单的止水诀,朝著自己发光的手臂点了下去。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就像口渴了要喝水一样自然。
指尖微弱的法力触及皮肤。
预想中能量被锁住的感觉没有出现。
那股外泄的力量像是被激怒的野牛,顺著他点出的法力猛地向外一衝。
巷子口,三盏昏黄的老式路灯,灯丝瞬间烧得惨白。
啪!啪!啪!
三声清脆的爆响,玻璃罩炸成漫天碎屑,巷子瞬间被浓重的黑暗吞没了一半。
他收回手,看著自己毫无变化的胳膊,太阳穴突突直跳。
失控了。
“嘀——”
一声短促刺耳的鸣笛从不远处传来。
停在街角的那辆巨大环卫车,车斗猛地自动升起了一面半透明的防尘罩,將整个车斗盖得严严实实。
紧接著,车底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一股吸力从车下传来,他脚边那些由袖子化成的灰烬,连同地上的菸头纸屑,全都被吸了过去。
连点灰都不让我乱扔?
凌天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就在这时,他不受控制的指尖上,噗地一下,窜出了一缕比米粒还小的金色火苗,一闪即逝。
金乌真火。
事情正在朝著最糟糕的方向发展。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断了他的思索。
一个人影衝进了昏暗的巷子。
是那个神神叨叨的考古学家,夏语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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