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这嗝儿,得用糖化(1/2)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陈年铁锈被高温反覆炙烤后的焦糊味。
“嗝——!”
一声极度沉闷、甚至带著点金属回音的打嗝声,在逼仄的地下锅炉房过道里炸响。
陈建国这口气没倒上来,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一只手死死捂著胸口,另一只手扶著那根掉了漆的黄色扶手,整个人隨著这一声“嗝”,像是个被抽了骨头的皮影,猛地一哆嗦。
“这不成……”陈建国费力地喘著粗气,喉咙里发出类似拉风箱的嘶鸣,“频率……嗝!频率对不上。”
凌天靠在过道尽头的阴影里,手里转著一枚早已没油的塑料打火机。
他瞥了一眼这老头。
平日里在民政局四平八稳、给新人盖戳时的那种官架子,早就在这几百个连环嗝里碎了一地。
陈建国现在的状態,与其说是个人,不如说是个漏了气的破鼓。
“老陈,悠著点。”凌天把打火机揣回兜里,视线越过陈建国,落在前方五米处那个被称为“焊枪”的男人身上。
那是个穿著深蓝色帆布工装的壮汉,脸上沾满油污,手里拎著一把半人高的大管钳。
他就像个死物一样堵在通往地底核心的铁门前,眼珠子一动不动,只有在陈建国打嗝的时候,眼皮才会机械地跳一下。
“第七代铭文校验失败。”焊枪的声音像两块砂纸在摩擦,“重置倒计时,三,二……”
“別介!”陈建国急得去抓凌天的袖子,指甲盖里全是刚才蹭墙壁留下的石灰,“凌老弟,这门认死理儿!当年那七个孩子吸了灵气,就是这个频率……我这身体不行,刚才那一下横膈膜差点抽筋,节奏乱了。”
夏语冰蹲在墙角,正拿著那个罗盘对著墙壁上的裂缝比划。
她脖子上的青铜铃鐺这会儿像疯了一样,叮叮噹噹响个不停,吵得人心烦。
“空间曲率在震盪,”夏语冰头也没回,声音紧绷,“铃鐺的频率和陈科长的嗝声在互相干扰。凌天,他必须连续七秒保持那个『两短一长三顿挫』的节奏,中间不能换气。这是1994年那场灵气喷涌留下的生物密钥。”
两短一长三顿挫?
凌天听乐了。这哪是打嗝,这是在用横膈膜打摩斯密码。
陈建国要是再这么硬憋下去,门没开,人先得送去抢救。
“苏大美女,”凌天偏过头,看向一直抱著手臂站在通风口下方的苏沐雪,“身上带糖了吗?那种高热量的。”
苏沐雪眉头微微皱起,下意识地把手按在腰侧——那里藏著两把摺叠匕首。
“这时候吃糖?”她语气里带著那种特有的、职业性的怀疑。
“老陈这不是病,是命。”凌天指了指陈建国正在剧烈起伏的肚皮,“他的身体只是个容器,那什么『第六代器灵』在他体內折腾,但这副身板子也是肉长的。没有足够的糖分瞬间供能,他的肌肉撑不住那种高频痉挛。简单说,他油箱空了,得加高標號燃油。”
苏沐雪盯著凌天看了两秒,似乎在判断这是否又是某种恶劣的玩笑。
最终,她从战术背心的內兜里摸出一管银色包装的凝胶,拋了过来。
“军用葡萄糖浓缩凝胶,一支顶三碗饭。”
凌天伸手接住,入手微凉。
还得加点料。
光有能量不行,还得有节奏。
这老陈现在的横膈膜就像个乱蹦的弹簧,得给它上个“发条”。
凌天目光在杂乱的锅炉房扫了一圈。
废旧的压力表、断裂的钢筋、满地的煤渣……
他的视线定格在脚边一堆废墟里。
那里埋著一只在大火中倖存下来的老式发条闹钟,外壳烧化了,但这会儿因为地底震动,那露在外面的齿轮正发出极其细微、却极其规律的“咔噠”声。
那是时间的刻度,也是绝对的秩序。
凌天蹲下身,捡起那个还带著余温的半截闹钟机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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