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老子不当火炬手(2/2)
她走上前,伸手去取。
风衣口袋很沉,里面似乎装了什么东西。
她摸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字条,纸张很普通,字跡也是那种漫不经心的潦草:
“我不是救世主,你也別当殉道者。”
苏沐雪的手指僵了一下。
这里没有陷阱,没有埋伏,只有这一件仿佛还带著体温的衣服。
她没有哭,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太大的波动。
她只是把那件风衣取下来,紧紧抱在怀里,那种久违的菸草味混杂著薄荷的清冷气息,瞬间填满了她的鼻腔。
她在塔顶站了很久,像一尊凝固的雕塑,任由风把头髮吹得凌乱不堪。
日落时分,凌天蹬著空了的三轮车,完成了最后一次巡查。
十七个点位,十七个修锅角,都恢復了原本那种乱糟糟却热气腾腾的样子。
他没再给谁送东西,每到一个点,只是趁人不注意,用手指蘸著茶杯里的水,在案板不起眼的角落画一个简单的符號。
一个圆圈,中间点一个点。
这是最古老的“日”字,也是金乌一族最初的图腾。
几个正在纳鞋底的老太太看见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隨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默默地点了点头。
有几个蹲在旁边玩泥巴的小孩看见了,也学著那个样子,用树枝在地上画圈圈。
这一夜,这种简单的图案像病毒一样在全城十七个角落悄然蔓延。
次日清晨,清洁队的扫把会把它们擦得乾乾净净。
但就在当天下午的美术课上,全市不同学校的孩子,都在纸上画出了这个奇怪的图形。
老师问这是什么,孩子们眨著眼睛,异口同声:“梦里有人教的,说是太阳。”
夜色渐浓。
凌天把三轮车停回后巷,锁好,拍了拍车座上的灰。
回到酒吧,店里还没上客,冷清得很。
他走进吧檯,蹲下身,从最底层的隔板下面抽出了一块活动的木板。
那里面嵌著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晶片,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从什么精密仪器上硬生生掰下来的。
这是【万物合成系统】第一次激活时,因为能量过载而崩落的实体残片,里面封存著一部分关於“规则解析”的底层逻辑。
他站起身,倒了一杯最烈的“深水炸弹”。
手指轻轻一松,晶片落入酒杯。
没有溅起水花,那晶片刚一接触酒液就开始溶解,像是糖块遇到了热水。
原本清澈的酒液瞬间变得浑浊,紧接著开始缓慢旋转,泛起一种如同星河般深邃的幽蓝。
凌天把这杯酒放在了苏沐雪常坐的那个角落位置。
然后,他解下身上的围裙,叠好,掛在吧檯后的掛鉤上。
“老板,今儿这么早收摊?”刚进门的熟客惊讶地问。
凌天没回头,只是背对著门口摆了摆手。
“累了,歇个长假。”
他推开门,走进了夜色里。
此时,酒吧角落的监控探头上,红灯微微闪烁。
画面中,那杯幽蓝色的酒还在自行旋转,仿佛在等待它的主人。
而凌天走出门的背影,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那个影子奇怪地没有隨著光源移动而变化,而是始终像一根笔直的路標,死死地指向城市的北方。
就在他离开后不久。
城南老修锅角,那个被放在案板上的旧木箱,突然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原本用来封箱的旧报纸,似乎承受不住內部某种东西的膨胀,被顶开了一角。
几个正在旁边下棋的大爷停下了手里的棋子,好奇地凑了过去。
“这是刚才那个骑三轮的小伙子留下的?”
“说是让咱们拿去用……”
一只满是老茧的手,缓缓伸向了木箱的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