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你们拜的神没上班,但我酒馆天天开门(1/2)
一个早已被废弃的代號,一个標记著“待回收”的资產。
审讯室的无影灯冰冷得像手术刀,將苏沐雪的脸切割得稜角分明。
坐在她对面的,是她曾经的引路人,代號“钟摆”的男人。
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在討论一组无关紧要的数据。
“背叛。一个很严重的词,苏沐雪。”钟摆的声音通过变声器处理,毫无波澜,“组织耗费了近乎一个s级世界的资源將你送回过去,是为了修正错误,剪除『奇点』在萌芽状態的威胁。你却选择成为威胁的共生体。告诉我,为什么?”
苏沐雪沉默著,目光落在自己被金属镣銬锁住的手腕上。
她想起了那双手,凌天的手。
那双手能调出世间最烈的酒,也能煮出最暖的汤;能合成毁天灭地的法宝,也能为一只流浪猫搭一个遮雨的棚。
“我没有背叛。”她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我只是……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可能性?”钟摆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嘲讽,“让一个註定会吞噬世界的魔头成长起来,就是你所谓的可能性?別忘了,你的重生记忆里,他最终是如何將整个星球化为焦土的。”
“那真的是他吗?”苏沐雪抬起头,直视著那深不见底的摄像头,“我们追杀的那个『魔』,让拾荒的李婆婆在看到车祸时,敢衝上去用她捡来的破棉袄给伤者止血;让患有重度抑鬱症的漫画家女孩,重新拿起画笔,画出了能让人笑出声的四格漫画;让那个天天加班到深夜、快要被kpi逼疯的程式设计师,在喝了一杯『安神汤』后,久违地梦见了妈妈煮的那碗阳春麵……钟摆,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毒药,还是解药?”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带著一丝颤抖的质问:“如果所谓的『最后防线』,本身才是病症呢?如果我们拼死维护的『秩序』,需要靠抹除掉这些微小而真实的温暖才能存在,那它还有什么值得守护的?”
话音未落,审讯室墙壁上內嵌的红色警报灯突然闪烁了一下,隨即熄灭。
紧接著,一阵清脆悦耳的铜铃声,毫无徵兆地响彻了整栋固若金汤的地下基地。
这铃声苏沐雪无比熟悉,那是掛在“夜色”酒吧门上的风铃声。
钟摆脸色微变。
下一秒,他面前用於监控苏沐雪生命体徵和心理波动的屏幕,连同审讯室內所有亮著的显示设备,同时“滋啦”一声,画面被强行切换。
监控画面上不再是冰冷的数据流,而是一个热气腾腾的直播间。
镜头前,一只毛茸茸的九尾白狐正笨拙地用爪子扶著手机,镜头对准了酒吧吧檯。
凌天繫著一条滑稽的卡通围裙,正把一些剩菜,比如半根胡萝卜、几片蔫了的白菜叶,和一把米一起丟进一个砂锅里。
“各位老铁,家庭版安神汤教学啊,包教包会。”凌天懒洋洋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清晰地传到基地的每一个角落,“精髓在於火候,还有就是,心里得想著点高兴的事儿。你越开心,这汤啊,味道越醇。”
基地的所有特工,无论是在训练、在分析数据,还是在擦拭武器,都愕然地抬起头,听著这个突兀响起的声音。
直播间的评论区早已炸开了锅。
“主播主播!求详细配方!昨天喝完你送的那一小杯,我梦到去世二十年的奶奶摸我头了,哭死!”
“我作证!喝完之后睡得贼香,连老板在梦里给我画饼我都没鸟他!”
“能不能加点辣?我想梦见我前任跪在地上求我复合,然后我一脚把他踹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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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天看著弹幕,乐了,隨口回復道:“心结太深的別瞎试啊,容易梦见自己穿越回去给自己俩大耳刮子。”
他笑著,一边搅动砂锅,一边看似隨意地拿起旁边的一本旧帐本,用笔记下了几个不断刷屏的id。
那是他在构建一张覆盖全城的“情绪疏导网”,每一份善意的回馈,每一个被抚慰的灵魂,都是这张无形大网上的一个节点。
苏沐雪看著屏幕里那个吊儿郎当的男人,看著他背后那熟悉的酒吧背景,眼眶忽然有些湿润。
她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钟摆,轻声说:“你看,他调的不是酒,也不是汤。他是在给这个冰冷的世界,重新点燃一堆篝火。”
同一时刻,城市另一端的废弃钟楼顶端。
洛璃划破指尖,將最后一滴蕴含著她生命本源的精血滴入脚下繁复的符文阵列。
这是她作为快穿任务者最后的手段——燃烧百年寿命,强行重启並格式化被“污染”的任务系统。
她要赌一把,赌这个世界的“异常”,还没有超出系统的修正极限。
血珠融入阵眼,整个符阵发出幽蓝色的光芒,空气中充满了能量撕裂的尖啸。
洛璃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疯狂抽取。
就在仪式即將达到顶点的剎那,天空毫无预兆地飘起了细雨。
雨丝冰凉,却带著一股奇异的、醇厚的酒香,仿佛整座城市都被浸泡在了一坛陈年佳酿里。
一滴酒香四溢的雨水,轻飘飘地落在洛璃的符阵中央。
“滋——”
如同滚油滴入冰水,那滴雨水落下之处,由她生命力构筑的蓝色符文瞬间溃散、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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