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开山收徒，缘法为重（1/2）

第56章：开山收徒，缘法为重

天柱峰顶，紫金光门巍然矗立，霞光氤氳。门前的白玉“问心路”，蜿蜒向上，没入云雾深处，不知其长，莫测其险。

自李玄清立下道统，设下“问心路”，已过去七日。

七日间，天下震动，群雄毕至。无数怀著对长生、对仙道的渴望之人，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踏上这条通往仙缘的阶梯。天柱峰下，早已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喧囂震天。武当派弟子竭力维持秩序，也仅能勉强保证登山之路不堵塞。

然而，真正能够开始攀登，並且走上“问心路”的，不过十之一二。天柱峰本就险峻，又经李玄清以阵法加固，寻常人若无武功在身，或心志不坚，连山脚都难以靠近，更別说登上峰顶，找到问心路的入口了。

即便找到了入口，踏上了那看似平缓的白玉石阶，考验才真正开始。

“问心路”，不问武功高低，不问资质优劣，只问心性，只问缘法。石阶之上，並无机关陷阱，也无猛兽毒虫，但每一步踏出，登山者的內心世界，便会受到无形的拷问与映照。

贪、嗔、痴、慢、疑，种种心魔，被悄然放大。过往的执念，未来的恐惧，深藏的欲望，潜意识的阴暗，都会在问心路上，化作种种幻象、魔音，衝击心神。有人看见金山银海，美女如云，沉溺其中，乐不思蜀，最终力竭倒在石阶上，被武当弟子抬下山去。有人遭遇鬼哭神嚎，刀山火海，嚇得肝胆俱裂，狼狈滚落。有人陷入无尽轮迴，经歷生老病死，爱恨別离，最终心神崩溃，痴傻疯癲。

唯有心志坚定，本性纯良，或至少心性通透，明辨是非，不为外物所惑，不为心魔所动者，方能保持灵台清明，一步步向上。

即便如此，前行也极为艰难。每一步，都重若千钧，不仅是身体的疲惫，更是心神的巨大消耗。许多人走到中途，便已汗流浹背，面色苍白，摇摇欲坠。

七日过去，真正能走到问心路尽头，望见那紫金光门的，不过寥寥数十人。而这数十人中，能最终稳住心神，走到光门之前，伸手叩门的，更是少之又少。

紫霄宫內，观星台。

李玄清盘坐云台，双目微闔，但神念却与天柱峰的问心路相连，如同高高在上的天道，默默观察著路上每一个人的表现。

“心性急躁，贪慾过重，难成大道。”

“执念太深，恩怨纠缠，道心蒙尘。”

“本性不坏，但意志薄弱，易受蛊惑。”

“嗯？此子心性赤诚，有侠义之心，可惜灵根混杂，仙缘浅薄……”

“此人杀孽缠身，煞气深重，但心志如铁，行事有度，倒是个修杀伐之道的苗子，可惜与我紫霄中正之道不合……”

他心中不断品评，却並不干涉。问心路，是筛选，也是机缘。能走到哪一步，皆是个人缘法。他设立此路，本就是为了筛选出真正適合踏入仙道，传承他法脉的弟子。至於那些被淘汰的，或许无缘仙道，但也未必没有其他造化。

忽然，他神念微动，注意到了问心路上的几道身影。

张无忌

一身粗布衣衫，面容清秀，目光清澈而坚定。他步履沉稳，一步步向上。问心路上，幻象纷呈。他看到了冰火岛上与义父谢逊相依为命的温情，看到了父母在武当山上被逼自尽的惨状，看到了六大派围攻光明顶的血腥，也看到了周芷若、赵敏、小昭等女子的倩影……但他眼神始终清明，无论是温情回忆的牵绊，还是血海深仇的刺痛，亦或是情爱纠葛的迷惘，都被他心中那股“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仁者无敌”的赤子之心所化解。他心中並非没有执念，但他懂得放下，懂得宽恕，更懂得坚守本心。玄冥寒毒被化解后，他体质改善，又得张三丰与李玄清传授《九阳真经》筑基篇，內力修为早已今非昔比，更重要的是，心性经过生死磨礪，越发通透坚韧。问心路上的考验，於他而言，虽也艰难，却更像是一场心灵的洗礼与锤炼。他步伐不快，但极稳，一步步，坚定不移地向著峰顶的光门迈进。

“赤子心性，仁厚坚韧，更身具大气运，得《九阳真经》之缘，与我紫霄宫亦有因果。此子，当为我紫霄开山大弟子。” 李玄清微微頷首，心中已有定论。张无忌无论是心性、机缘，还是与他的因果，都是最合適的开山大弟子人选。

周芷若

一袭淡绿衣裙，身姿窈窕，容貌清丽绝俗，只是眉宇间带著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清冷与倔强。她走在问心路上，同样经歷了诸多幻象。幼年丧父，漂泊江湖，被灭绝师太收养，授以倚天剑与门派重任……她看到了师父严厉而期盼的目光，看到了峨眉派未来的兴衰，也看到了那个在她心中留下深刻印象的、在汉水舟中赠她手帕的“小道士”……幻象中，有对力量的渴望，有对责任的惶恐，有对情愫的迷茫，更有深藏心底的一丝不甘与怨恨（对命运）。但她紧咬银牙，眼神清亮，凭藉著过人的意志力，將种种杂念一一斩断。她心中有一桿秤，分得清是非对错，更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支撑著她前行。她修炼峨眉心法，根基扎实，內力不弱，加上心志坚定，竟也一步步走了上来，虽不如张无忌沉稳，却也离光门不远了。

“外柔內刚，心志坚毅，灵根属木，与峨眉心法相合，但並非绝顶。难得的是，她心中有善念，有底线，只是被责任与师门所缚。若能入我门，得传正法，或可走出另一条路。” 李玄清对周芷若的评价也不错。此女心性虽有瑕疵，但本质不坏，可堪造就。

杨瑶琴（古墓派，杨过后人）

一袭青衣，背负长剑，容貌与小龙女有七八分相似，气质清冷，但眼神灵动，带著几分好奇与探究。她行走在问心路上，步履轻盈，如同凌波微步。幻象之中，古墓的幽静，父母的恩爱与离別（杨过与小龙女），江湖的传闻，以及对那位神秘的“紫霄真人”的好奇……种种念头流转。她心性单纯，自幼在古墓长大，未经太多世俗污染，加之修炼古墓派心法，讲究清心寡欲，对心魔的抵抗力颇强。那些诱惑、恐惧、执念，於她而言，虽也有影响，但很快便如清风拂过，不縈於心。她更关注的是这问心路本身的玄奇，以及前方那扇光门之后的世界。她走得不算最快，但极为顺畅，似乎这问心路对她而言，难度並不大。

“心性空灵，不染尘埃，资质上佳，更与古墓派渊源深厚。其父杨过，与我亦有一面之缘。此女，倒是修习我紫霄宫清静无为、炼气化神之道的良才美质。” 李玄清对杨瑶琴颇为欣赏。这等心性空灵的弟子，在修仙界也是难得。

除了这三人，问心路上还有数道身影，也引起了李玄清的注意。

宋青书（武当派，宋远桥之子）：心高气傲，对张无忌心存嫉妒，对周芷若暗藏情愫，问心路上备受煎熬，但凭藉武当正宗心法与一股不服输的傲气，竟也勉强支撑，只是步履蹣跚，心神消耗极大。

一名身形魁梧、满脸虬髯的丐帮中年弟子：唤作吴长风，性情豪爽，粗中有细，心中装著家国大义与帮中兄弟，问心路上，幻象多是昔日行侠仗义、抗击蒙古的场景，他心志坚定，凭著“义”字当头，竟也走得颇为靠前。

一位身著月白僧衣、面容俊秀的年轻和尚：来自少林，法號“虚竹”，看起来憨厚木訥，有些呆气。问心路上，幻象多是佛经典故、清规戒律，以及一些模糊的、关於身世的片段。他心思单纯，甚至有些愚钝，许多幻象他根本看不懂，或者直接以一句“阿弥陀佛”带过，竟也懵懵懂懂、跌跌撞撞地往上走，让暗中观察的李玄清都有些无语，此子……莫非是傻人有傻福？

还有几位气息晦涩、年岁颇大的散修，以及一两个看起来机灵古怪的少年少女，也都在苦苦支撑，向著峰顶努力。

李玄清的神念扫过眾人，將各人心性、资质、潜力，一一洞察於心。

“缘法已至，时辰將到。”

他抬指一算，七日之期，恰是今日午时，问心路考验，当在此时结束。

“能於此时，立於光门之前，叩响门环者，便算通过了这第一关，有资格入我紫霄宫，为外门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