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真经献师，太师父的欣慰（1/2）

后山，清修小院。

此处是张三丰常年闭关之所，地处山崖之畔，古松掩映，清泉潺潺，平日里人跡罕至，只有松涛竹韵相伴，极是幽静。此刻，院中气氛却凝重中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希冀。

张三丰、李玄清、张翠山、殷素素，四人立於院中。张无忌躺在一张临时铺了厚厚被褥的竹榻上，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眉宇间凝结著一层淡淡的青黑色寒气，正是玄冥神掌寒毒发作的跡象。这几日，若非张三丰不断以自身先天纯阳真气为其续命压制，只怕早已香消玉殞。饶是如此，无忌的生机也在迅速流逝，情况已岌岌可危。

“师父，无忌他……” 殷素素跪在榻前，握著儿子冰冷的手，泪如雨下，声音哽咽，几乎说不出话。

张翠山亦是虎目含泪，强忍悲慟，望向张三丰的目光充满了祈求。

张三丰盘坐於竹榻一侧，一手虚按在张无忌胸口，一缕精纯温和的先天真气渡入，护住其心脉，脸上忧色深重，沉声道：“寒毒已侵入奇经八脉，侵蚀心脉，老道的纯阳真气，也只能勉强护住他心口方寸之地，延缓其生机流逝。若无至阳至和之力化解，恐怕……撑不过三日了。”

此言一出，张翠山夫妇如遭雷击，面无人色。

“太师父，请看此物！” 李玄清上前一步，双手恭敬地將那枚非金非玉、温润如玉、泛著淡金色光泽的骨片，呈到张三丰面前。

骨片一现，小院中仿佛骤然多了一分暖意。其本身並无光华四射，但那种內蕴的、仿佛包容了太阳真火、又带著勃勃生机的独特道韵，却瞒不过张三丰这等大宗师的感应。

张三丰目光触及骨片，先是一怔，隨即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专注，甚至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他没有立刻接过，而是仔细感应著骨片上那玄奥古朴、仿佛蕴藏著天地至理的天然纹路，以及其深处若有若无、浩瀚如烈日、却又温和如春阳的气息。

“这是……九阳真经的气息？！” 张三丰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缓缓伸出手，小心接过骨片。骨片入手温润，並不烫手，但那股至阳至和的意蕴，却透过皮肤，直抵心神。

“正是《九阳真经》传承骨片！” 李玄清肯定道，並將自己如何根据线索，寻到惊神峰，经歷重重险阻，最终在觉远大师遗蜕旁得到此经的经过，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略去了与玄冥二老、金刚门等人的衝突，只道是机缘巧合，歷经考验，方得此经。至於自身修为突破、与朱武连环庄的纠葛，更是只字未提。

即便如此，张三丰、张翠山夫妇也听得心驰神往，惊心动魄。他们知道，李玄清说得轻描淡写，但那“惊神峰”、“绝龙岭”是何等凶险之地，又有上古禁制守护，其中艰险，岂是“考验”二字能概括？李玄清能得经归来，已是大幸，更能安然无恙，更是奇蹟。

“好！好！好！天佑我武当！天佑无忌！” 张三丰连道三声“好”，眼中精光闪烁，抚摸著骨片，如同抚摸稀世珍宝，“果然是《九阳真经》！而且是最为古老、完整的传承骨片！其中蕴含的至阳大道，精纯无比，远非老道当年所得残篇可比！有此经在，无忌孩儿有救了！”

他猛地看向李玄清，目光灼灼：“玄清，你……你是如何参悟此经的？据老道所知，此经传承骨片，需以特殊法门，或以极高精神力，才能引动其中真意。你……” 他话未说完，忽然顿住，仔细打量了李玄清一番，脸上露出惊疑不定之色。

“咦？你……你的修为……”

张三丰是何等人物，武林泰山北斗，修为已至“从心所欲不逾矩”的至高境界，之前忧心张无忌伤势，又震惊於《九阳真经》出世，未曾细察。此刻凝神感应，立刻发现李玄清身上的不同。

李玄清此刻气息內敛，看似与寻常无异，但在张三丰这等大宗师眼中，却隱隱察觉到一种“渊深似海，圆融无碍”的意蕴。其体內真气流转，隱隱与天地呼吸相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勃勃的生机与煌煌的正气，与那《九阳真经》骨片上的气息，竟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精纯、深邃、玄奥！这绝非后天武者能有的气象，甚至……比他门下修为最高的俞莲舟、宋远桥，还要高深莫测！这分明是已踏入了玄关，触摸到了“炼气化神”门槛的徵兆！距离他自己所在的“炼神返虚”境界，也不过一步之遥！

“你……你已突破了先天之境，踏入……玄关？” 张三丰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他记得李玄清下山之前，虽然气息沉凝，根基扎实，但分明还在后天境界打转，距离先天尚有不小距离。这才多久？数月而已！竟然已突破先天，甚至隱隱触摸到了更高层次？这简直闻所未闻！纵是他自己，当年从后天到先天，也耗费了数年苦功！

李玄清知道瞒不过张三丰的法眼，躬身道：“回太师父，弟子侥倖，在崑崙山中，得《九阳真经》真意启发，又於生死搏杀中有所感悟，侥倖窥得一丝玄关之妙，修为略有进境。只是境界未稳，还需太师父指点。”

“略有进境？” 张三丰嘴角抽了抽，看著李玄清那年轻得过分、却平静如水的面容，心中波澜起伏。这岂止是略有进境？简直是脱胎换骨，一步登天！这等资质，这等悟性，简直是妖孽！不，是仙才！他心中对李玄清的“机缘”和“悟性”，又有了新的、更高的评价。看来，这位徒孙的际遇，远比自己想像的还要惊人。

“好，好，好！” 张三丰再次连说三个好字，眼中满是欣慰、感慨，甚至有一丝激动，“玄清，你很好！非常好！你能得此奇缘，是你之福，亦是我武当之幸！老道当年，亦曾得遇奇人，窥得一丝《九阳真经》奥妙，方有今日成就。你能得此完整传承，前途不可限量！更难得的是，你不藏私，为救同门，甘愿献出此经，此等心胸，老道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