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二老败退，凶名初铸（1/2）

紫金色雷光缓缓消散，空气中瀰漫著焦灼的气息与淡淡的血腥味。焦黑的深坑如同大地的伤口，无声诉说著方才那一击的恐怖威能。百损道人、鹿杖客、鹤笔翁，三名在江湖上凶名赫赫、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头，已彻底化为齏粉，尸骨无存。

那两名汝阳王府的番僧武士，早已瘫软在地，屎尿齐流，昏死过去。风雪卷过，带来刺骨的寒意，却吹不散瀰漫在绝龙岭外，那令人窒息的血腥与死寂。

李玄清收回目光，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只是隨手掸去了几粒尘埃。击杀此三人，对他而言，与斩杀山中虎豹並无本质区別，皆为除恶之举。他抬头望了一眼灰濛濛的天空，雪越下越大，似乎要將一切痕跡掩埋。

“此地不宜久留。” 李玄清心中默道。百损道人师徒出现在此，绝非偶然。汝阳王府，或者说其背后的元廷，对崑崙的渗透，远比想像中更深。此处动静不小，恐会引来其他窥探者。

他不再停留，身形微晃，已化作一道淡淡的紫金流光，融入漫天风雪之中，消失无踪。临走前，他屈指一弹，两缕指风无声无息地点在那两名昏死番僧的昏睡穴上，让他们彻底沉入梦乡。非是他心慈手软，而是留此二人性命，恰好可將他“武当小道士”的凶名传扬出去，省去许多无谓麻烦。

风雪很快掩盖了战斗的痕跡，也掩盖了那两具不省人事的躯体。唯有那焦黑的深坑，在白雪覆盖下，成为这片绝地无声的墓碑。

……

数日后，崑崙山脉边缘，一处偏僻的雪山隘口。

一队身著黑衣、气息彪悍的骑士，正护送著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艰难地在没过小腿的积雪中前行。为首之人，面容阴鷙，眼神锐利如鹰，正是汝阳王府麾下高手，號称“神箭八雄”之一的王保保心腹，阿大。

“停！”阿大忽然举手，勒住马韁，目光锐利地扫向前方雪地。只见两道人影蜷缩在雪窝中，瑟瑟发抖，正是那两名侥倖未死的番僧武士。他们早已冻得面色青紫，神智模糊，口中兀自喃喃念叨著“雷……雷……武当……小道……杀……”

“是他们！王保保麾下的人！” 阿大身边一名骑士上前辨认，惊道。

阿大下马，上前探查，面色凝重。两名番僧身受重伤，体內经脉被一股至阳至刚的诡异劲力震得七零八落，丹田被废，武功全失，且神魂受创，变得疯疯癲癲。他耗费真元，勉强稳住二人伤势，一番拷问（或者说聆听胡言乱语）后，结合现场残留的恐怖痕跡，拼凑出了骇人听闻的真相。

“玄冥二老，百损道人……师徒三人，尽数伏诛……死於一个年轻道士之手？用的是……雷法？” 阿大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凉气。玄冥二老、百损道人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三人联手，足以横行一方，竟被一个年轻道士杀得形神俱灭？而且，是道家至高的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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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当……小道士……” 阿大咀嚼著番僧口中这个模糊的称呼，心头沉重。他立刻命人將两名废人送回王府，同时飞鸽传书，將此惊天消息，连同“武当小道士疑似身负绝世雷法，於崑崙绝龙岭斩杀玄冥二老、百损道人”的密报，急速递往大都汝阳王府。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在这片冰天雪地中，以惊人的速度传播。汝阳王府的探子，明教的暗桩，西域各派的眼线，乃至一些独行大盗、隱秘势力，都陆续得到了风声。

起初，人们嗤之以鼻，以为是无稽之谈。玄冥二老何等凶名？百损道人更是老魔巨擘，岂是一个无名小道士能杀？定是以讹传讹。

但隨著更多细节被挖出，尤其是那焦黑深坑中残留的、令人心悸的至阳至刚、霸道无匹的雷霆气息被一些高手亲自確认后，质疑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骇然，以及深深的忌惮。

“一掌轰出，雷霆天降，玄冥二老授首，百损道人化为飞灰……这真是人力所能为？”

“雷法？道家至高秘术，早已失传多年，竟重现江湖？”

“武当何时出了这等人物？张三丰的关门弟子？还是隱世不出的前辈？”

“不管是谁，能杀玄冥二老师徒，其实力，恐怕已臻化境，至少是宗师巔峰，甚至……触摸到了大宗师的门槛？”

“江湖要变天了！这崑崙，看来不止有屠龙刀，还藏著更可怕的人物！”

一时间，“武当小道士”、“神秘雷法高手”、“绝龙岭杀神”等名號，不脛而走。儘管无人知其真实姓名、样貌，但“年轻”、“道士”、“雷法”、“与武当有关”这几个关键词，已足够让人浮想联翩，也將无数或明或暗的目光，引向了武当山，引向了崑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