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紫气筑基,真人惊异(1/2)
卯时初刻,晨练结束的弟子们如潮水般散去,偌大的广场顿时空旷下来,只留下李玄清孤身一人。
他提著两个硕大的木桶,沿著青石小径,向南崖方向走去。山风依旧寒冷,但他的心却是一片滚烫。脑海中,《紫气蕴神诀》的经文如同烙印般清晰,那缕被引入体內的先天紫气,虽然微弱,却像一颗种子,在他丹田深处扎下了根。
南崖位於武当山后山,地势险峻,崖下有一眼寒潭,水质清冽甘甜,是紫霄宫日常用水的主要来源。从紫霄宫到南崖,需走下长长的石阶,穿过一片茂密的松林。
若是往常,这段路程对李玄清而言绝对是苦差事。杂役弟子每日的活计繁重,睡眠不足,加上资质平庸,身体本就虚弱,每每走到南崖已是气喘吁吁。但今日,他却感觉脚步轻快了许多。
那缕微弱的紫气在体內缓缓流转,所过之处,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润感,驱散了清晨的寒意,也缓解了肌肉的酸乏。五感似乎也变得敏锐了些,能清晰地听到松涛阵阵,闻到泥土和松针的清新气息,甚至能看清远处树叶上凝结的晨露。
“这《紫气蕴神诀》,果然神妙!”李玄清心中暗赞。这还只是引入一丝紫气,便有如此效果。若是持之以恆,筑基成功,脱胎换骨绝非虚言。
他一边走,一边默默运转法诀,尝试著再次感应那天地间的紫气。但此时朝阳已升,天地间充满纯阳之气,那缕至精至纯的先天紫气已隱匿无踪。看来,只有在日出前后那极短的时间內,才是修炼此诀的最佳时机。
“欲速则不达,筑基需循序渐进。”李玄清並不气馁,反而更加坚定了信念。逆天悟性给了他登天的阶梯,但每一步仍需脚踏实地。
来到南崖边,只见几口巨大的石砌水缸依次排开。山泉从崖壁缝隙渗出,匯入寒潭,再通过竹管引入水缸。李玄清的任务,就是將这些水缸挑满,运回紫霄宫的厨房和水房。
他放下水桶,拿起掛在缸沿上的长柄木瓢,开始舀水。冰冷的山泉溅湿了他的袖口,带来一阵寒意。但他心念微动,体內那丝紫气似乎受到牵引,自行运转起来,一股暖意从丹田升起,驱散了寒意。
“嗯?还能自行御寒?”李玄清心中一喜,这倒是个意外之喜。他尝试著更精细地控制那丝紫气,让其缓慢流转周身。起初还有些生涩,但逆天悟性此刻再次显现威力,他很快便掌握了诀窍,让那暖流如同一件无形的薄衣,覆盖体表,有效地抵御了寒气的侵袭。
挑著满满两桶水,踏上返程的石阶。百十来斤的重量压在肩上,若是以前,定然步履维艰。但此刻,他只觉得双臂沉稳,腰腿有力,呼吸也依旧平稳。紫气对肉身的滋养效果初显。
来回数趟,当最后一缸水即將满溢时,已是辰时二刻。大部分杂役弟子已完成早课,开始用早饭。李玄清却还需將水缸盖好,收拾好水桶,才能去膳堂。
就在他弯腰准备盖上最后一个水缸的木盖时,一个略带讥誚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哟,李师弟,还在忙活呢?宋师兄吩咐的差事,可不敢怠慢啊。”
李玄清动作一顿,直起身,回头望去。只见三个穿著杂役道袍的少年走了过来,为首一人尖嘴猴腮,名叫赵虎,平日里便喜欢巴结宋青书,对李玄清这等“垫底”的同门,没少冷嘲热讽。另外两人是他的跟班,王五和孙七。
“赵师兄。”李玄清面色平静,点了点头,继续手上的动作。他如今心志已然不同,懒得与这等小人计较。
赵虎见李玄清反应平淡,似乎没把他放在眼里,心中有些不快,走上前,用脚踢了踢水缸,阴阳怪气道:“挑个水也磨磨蹭蹭,难怪宋师兄说你懈怠。就你这资质,再练十年也是白搭,还不如早点下山种地去,免得浪费山上的米粮。”
王五和孙七在一旁附和著发出嗤笑声。
若是以前的李玄清,或许会感到屈辱和愤怒。但此刻,他心中波澜不惊,甚至觉得有些可笑。燕雀安知鸿鵠之志?他早已看到更广阔的天地,岂会因井底之蛙的聒噪而动怒?
他盖好木盖,提起水桶,转身欲走。
赵虎见他依旧无视自己,顿觉面上无光,一步挡在他面前,冷笑道:“怎么?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瞧你这晦气样,真是污了咱们杂役房的脸面。”
李玄清终於停下脚步,抬眼看向赵虎。他的目光平静,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仿佛能看穿对方那点可怜的可鄙心思。
被这目光一扫,赵虎没来由地心中一虚,气势不由得弱了三分,色厉內荏地道:“你……你看什么看!”
李玄清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赵师兄若有閒暇在此说笑,不如多练几遍长拳。我观你方才晨练时,『搂膝拗步』重心漂浮,下盘虚浮,若与人交手,只怕一招便倒。”
赵虎闻言,脸色瞬间涨红。李玄清说的,正是他拳法中的一处顽疾,曾被教习师兄点名批评过几次,却始终难以改正。此刻被当眾点破,尤其是在两个跟班面前,顿时让他羞恼交加。
“你……你胡说八道!”赵虎恼羞成怒,下意识地就想伸手推搡李玄清。
然而,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却对上了李玄清那双依旧平静无波的眼睛。那眼神深处,仿佛藏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紫意,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赵虎的手僵在半空,竟不敢再往前递。
李玄清不再看他,提著水桶,从容地从他身边走过,径直向松林外走去。
王五和孙七面面相覷,也被李玄清刚才的气势所慑,一时不敢阻拦。
直到李玄清的身影消失在松林小径尽头,赵虎才猛地回过神来,想起自己刚才的窘態,更是气得满脸通红,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大树上,震得松针簌簌落下。
“呸!装什么大尾巴狼!一个废物罢了!”
……
李玄清將水桶放回杂役房,来到膳堂时,早饭时间已近尾声。偌大的膳堂里只剩下稀稀拉拉几个人。他打了些清粥小菜,找了个角落安静地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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