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最后的准备,向死而生(1/2)
试炼回来头三天,整个要塞静得跟坟圈子似的。
张图把自己关在指挥室里,对著桌上那三样玩意儿瞅了一整天。玉、刀、地图钥匙——试炼塔给的“奖”,掂在手里沉得压心。
玉是温的,摸著像活物心跳;刀没鞘,刀刃上暗金纹路跟血管似的;钥匙最他妈邪门,搁桌上自己会微微转方向,永远指著北边。
“瞅啥呢头儿?”雷豹推门进来,手里拎著半瓶二锅头,“弟兄们等著开会。”
张图抹了把脸,胡茬扎手。三天没咋睡,眼里血丝密布。“人都齐了?”
“齐了。能喘气的都在这了。”雷豹声音低了低,“东哨站那帮孙子剩六个,三个『借壳还魂』的小年轻,加上咱们八个。满打满算十四个人——还不够灾厄塞牙缝的。”
“够用了。”张图抓起玉塞进怀里,钥匙掛脖子上,刀拎手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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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烟气呛人。
东哨站那六个人缩在墙角,脸上还带著死里逃生的惊惶。三个“载体青年”——就是被古代记忆附身那仨——坐得笔直,眼神飘忽,一会儿像二十来岁小年轻,一会儿又透出几百岁老鬼的沧桑。
张图往桌子前一站,刀“哐当”杵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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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听好了。”他扫了一圈,“三天后,进死亡裂谷,掀了镇厄塔。”
瘦猴倒吸一口凉气:“图哥,咱这点人……”
“嫌少?”张图咧嘴,笑得跟要吃人似的,“那你留下看家。”
没人再吭声。
“现在分东西。”张图把怀里的玉掏出来,拍桌上,“这玩意儿叫『秩序容器』,试炼塔说的。具体咋用——不知道。”他看向白姨,“白姐,你那本书,研究出啥没?”
白姨从怀里掏出那本古书。书页已经自动翻开到某一章,泛黄纸面上浮起淡金纹路。“这书邪门,我看不懂的字,它会自己亮。”她手指划过一行,“这儿写著……『玉为引,刀为器,钥匙开锁,血为祭』。”
“说人话。”雷豹不耐烦。
“就是得有人拿玉当引子,用刀砍,钥匙开门,还得流血——大概率是玩命。”白姨合上书,“但书里还提了样东西:秩序源井。说是镇厄塔底下压著个『不竭能源』,古代文明靠它活了几百年。”
张图心头一动:“在哪儿?”
“没说。”白姨摇头,“但书页到这儿就糊了,像是被啥东西抹了。”
这时候,角落里传来小孩咿呀声。
翠花抱著孩子坐在墙边板凳上。那小子这几天安静得出奇,不哭不闹,就瞪俩银白眼珠子到处瞅。这会儿突然伸小手,朝张图“啊啊”地叫。
张图走过去。孩子一把抓住他脖子上掛的钥匙。
嗡——
钥匙突然烫得嚇人。孩子手背上的银白纹路“唰”地亮起来,跟通了电似的,纹路顺著胳膊往上爬,眨眼就蔓延到半边脸。小孩不哭,反而咯咯笑,另一只手在空中乱抓。
“他干啥呢?”雷豹凑过来。
所有人都看见了——孩子手指划过空气,留下淡淡的光痕。光痕不散,慢慢交织,竟然在半空中勾勒出一幅……地图?
“我操……”耗子嘴张得能塞鸡蛋。
那是立体地图。黑色的塔身,螺旋向下的结构,每一层都有光点標註。最底下,一个深井状的图標闪著刺眼的金芒——但金芒周围缠绕著浓墨般的黑气。
“秩序源井……”白姨声音发颤,“被污染了。”
孩子画完最后一笔,小手一垂,光痕缓缓消散。他扭头看张图,银白眼珠子里映出他爹那张鬍子拉碴的脸。
张图盯著空气里还没散尽的光点,后槽牙咬得嘎嘣响。
“所以陈教授那老王八蛋,守著个被污染的能源井?”他冷笑,“那他妈还叫『源井』?叫毒粪坑还差不多。”
“但要是能净化……”白姨眼神亮了,“说不定真能一劳永逸。”
“净个屁。”墙边,三个载体青年里最年长那个突然开口。他声音苍老,跟外表完全不符,“守墓人临终说了——灾厄杀不死,只能封。”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
那青年揉著太阳穴,表情痛苦:“记忆……又冒出来一块。守墓人一脉守的不是塔,是井。井底下压著『原初混沌』,秩序和灾厄都是从那儿分出来的。封印一次,管十年。十年后,灾厄会更强。”
大厅死寂。
张图慢慢直起身:“也就是说,咱们这趟去,最好的结果就是再封它十年——而且下回它更猛?”
青年点头。
“那还去个鸡毛!”铁头吼起来,“送死还嫌不够瓷实?”
“不去?”张图转过身,眼神冷得能冻死人,“让它出来,把剩下那点活人全变成杂交体?等它吃饱喝足,你觉得十年后它啥样?”
没人接话。
“刀疤刘怎么死的,小顺子怎么没的,都忘了?”张图一字一顿,“咱现在能喘气,是因为前头有人拿命垫著。这道儿,没回头。”
他走回桌边,抓起刀扔给雷豹:“豹子,刀你拿著。试炼塔说这玩意儿叫『秩序之刃』,砍灾厄好使。”
雷豹接住,掂了掂:“挺顺手。”
“书归白姐,继续研究。”张图又看向三个青年,“你们仨,能想起多少是多少——关於封印的细节、塔的结构、陈教授的弱点,哪怕屁大点事,都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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