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绝境中的生机——秩序泉眼(2/2)
“得把他带来。”老头说,“他的泪,得亲自滴。”
张图犹豫——孩子还在昏迷,带过来风险太大。
“我去接。”白姨说,“泥鰍,你跟我一起。”
两人转身要走,老头叫住:“等等。”
他从怀里掏出个木牌,递给白姨:“拿著这个,路上碰见灾厄的东西,能挡一下。快去快回,我撑不了太久。”
白姨接过木牌,和泥鰍钻出裂缝。
等人走了,老头坐到井边,喘了几口气。他脸色更差了,皮肤开始出现裂纹,像乾涸的土地。
“张图,”他开口,“有件事得交代。”
“你说。”
“泉眼激活后,会喷涌三天。三天內,让孩子泡在泉水里,能彻底稳定他的觉醒进程。”老头说,“但三天后,泉眼会再次乾涸——这次是永久的,源石能量耗尽。”
“那以后孩子咋办?”
“靠你。”老头盯著他,“你现在虽然没纹路了,但核心碎片还在你体內。等孩子稳定后,你可以尝试重新融合——但这次,你是辅助,他是主。你帮他分担压力,他掌控力量。”
张图懂了。
这是最稳妥的路——守墓人牺牲,激活泉眼,稳定孩子。然后爷俩合力,去干灾厄。
“那三个载体...”张图看向那三个年轻人,“他们会咋样?”
“试炼结束后,我的意识会消散。”老头说,“他们会恢復,但可能失忆。你...照顾著点。”
“放心。”
正说著,外头传来脚步声。
白姨和泥鰍回来了,翠花抱著孩子跟在后面。孩子还睡著,小脸安静。
“放井边。”老头说。
翠花把孩子放在井沿上。老头伸手,轻轻捏了捏孩子脸蛋。孩子皱眉,眼皮动了动。
“小傢伙,”老头轻声说,“哭一个,帮爷爷个忙。”
孩子似乎听见了,眼角慢慢渗出泪。
一滴。
两滴。
泪珠滴在源石上,跟血混合。
“滋啦——”
源石炸开刺眼的白光!光从石头里涌出来,衝进井底。乾涸的井底开始震动,泥沙翻滚,紧接著——
“哗啦!!!”
泉水喷出来了!
清亮的水柱衝起三米高,哗啦啦往外涌。水带著淡淡的金光,洒在洞里,所过之处,石壁上的苔蘚瞬间返青,连空气都清新了。
泉眼復活了!
老头身子一晃,往后倒。张图扶住他,感觉这老傢伙轻得像纸。
“成了...”老头咧嘴笑,“三天...够用了...”
他看向那三个年轻人:“你们...过来。”
三人走过来。老头伸手,按在他们额头上。白光从老头手上涌出,钻进三人脑袋里。三人身体一僵,眼神变得空洞。
几息之后,老头鬆手,瘫在张图怀里。
“意识...转移了...”他声音微弱,“他们现在...是我...三天后...试炼...”
话没说完,头一歪,没气了。
身体开始风化,像沙子一样,从脚到头,慢慢消散。最后,地上只剩一堆灰,风一吹,没了。
三百二十年的守墓人,就这么没了。
溶洞里,泉水还在喷涌。金光闪闪的水,漫出井口,流到地上,形成个小水潭。
翠花抱起孩子,小心放进水潭里。孩子一碰水,银白纹路就亮起来,开始吸收水里的秩序之力。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呼吸也更深了。
“有效。”白姨鬆口气。
张图站起来,看著那三个年轻人。
他们眼神恢復清明,但看人的样子变了——像老头,沧桑,睿智。
“张图,”中间那个年轻男人开口,声音是老头子的,“泉眼能用三天。这三天,孩子泡著,你们也抓紧恢復。三天后,我带你们去石碑那儿,开启秩序试炼。”
“试炼...危险不?”张图问。
“九死一生。”老头借用年轻人的嘴说,“但通过的人,能获得秩序传承——可能是力量,可能是知识,可能是...重建要塞的资格。”
“几个人能进?”
“最多三个。”老头说,“你,孩子,还得挑一个。”
张图看向身后的人。
雷豹、白姨、耗子、泥鰍、三丫头、二狗...还有翠花。
“我去。”雷豹开口,“俺这条命是头儿救的,该还。”
“你伤没好,”白姨摇头,“我去。我懂阵法,试炼里用得著。”
“都別爭。”张图摆手,“三天后再说。现在...先回去,把伤员都抬来泡水。这泉水能疗伤,別浪费。”
眾人忙碌起来。
把东哨站的伤员全抬到溶洞,挨个放进水潭边沿泡著。泉水確实神奇——雷豹烂了半截的胳膊,泡了半个时辰就不流脓了。二狗肚子上的伤口,肉眼可见地癒合。
孩子泡在水潭中央,睡得安稳。银白纹路缓缓吸收金光,蔓延速度明显慢了。
张图坐在井边,看著这一切。
泉眼復活了,孩子稳定了,伤员在好转。
代价是守墓人的命,和三个年轻人的未来。
值不值?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三天后,得去试炼。试炼过了,就有资格跟灾厄叫板。试炼不过...
那就全完。
夜里,张图睡不著,在溶洞里溜达。
泉水还在涌,但水流小了点儿。金光也淡了些,像在提醒——三天,就三天。
老头(借著年轻人的身体)走过来,坐他旁边。
“琢磨啥呢?”老头问。
“琢磨试炼。”张图说,“真那么难?”
“难。”老头点头,“但你有优势——你跟孩子的共鸣,虽然断了,但底子还在。试炼考的是心性,不是蛮力。你这种人...应该能过。”
“孩子呢?他才多大。”
“他是秩序纯净体,试炼对他来说是本能。”老头说,“但风险也有——试炼可能刺激他提前完全觉醒,那就麻烦了。”
“那还让他进?”
“必须进。”老头严肃,“试炼是唯一能让他安全掌控力量的机会。错过这次,等他自然觉醒...可能暴走,把你们都杀了。”
张图懂了。
没得选。
“第三个名额,”老头问,“想好给谁没?”
张图看向水潭边。
白姨在照顾伤员,三丫头在熬粥,耗子在放哨,泥鰍在补衣服...每个人都在忙,每个人都值得活。
“给白姨吧。”他说,“她懂阵法,脑子好使。”
“成。”老头点头,“三天后,石碑见。”
他起身要走,张图叫住:“老爷子...谢了。”
老头回头,咧嘴笑——用年轻人的脸,笑出老头子的沧桑。
“谢啥。我守了三百年,就等今天。你们要是真能重建秩序...我在下面,也能瞑目了。”
说完,走了。
张图坐回井边,看著泉水。
金光映在他脸上,明明暗暗。
三天。
就三天准备时间。
然后,去试炼。
然后,去镇厄塔。
然后...跟灾厄,跟陈教授,算总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