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喘口气,接著干!(1/2)
第二天一早,张图是被胸口烫醒的。
那金色纹路跟烙铁似的,烫得他齜牙咧嘴。掀开衣服瞅,纹路顏色深了不少,从淡金变成暗金,还在皮肤底下缓缓蠕动,看著有点瘮人。
“图叔,”翠花端了碗粥进来,“喝点热的。”
张图接过碗,瞅了眼隔壁屋——孩子还睡著,小脸睡得红扑扑的。
“他昨晚闹没?”
“没,睡得可踏实了。”翠花小声说,“就是半夜...手上冒了会儿金光,一闪就没了,我都没敢动他。”
张图心里有数了。
这孩子能力不稳定,时灵时不灵。昨晚能打跑灾厄,八成是情急之下爆发的,现在睡醒了,又变回普通孩子——至少看起来普通。
喝完粥,他出屋溜达。
寨子里已经忙活开了。雷豹领著人在修寨墙——昨儿个被触手砸塌的那段,得重新夯土垒石。白姨带著几个懂阵法的,在秩序泉水周围布阵,说是要“锁住秩序之力,別让散太快”。
老独眼蹲在粮仓门口,正扒拉算盘。
“老独眼,”张图走过去,“粮食还能撑几天?”
“省著吃,五天。”老独眼头也不抬,“要是昨儿没打那仗,能撑七天。可弟兄们打仗耗体力,昨儿晚上那顿庆功宴...又吃出去不少。”
张图瞅了眼粮仓。
里头土豆堆得还行,但都是昨儿个泉水催生出来的,个头小,皮薄,不经放。要是过两天开始烂,就更不够吃了。
“打猎队派出去了没?”
“耗子带人去了,”老独眼嘆气,“可这周围,能打的猎物早被灾厄那帮假货祸害光了。昨儿个他们转了半座山,就拎回来两只瘦兔子。”
张图没吱声,走到秩序泉水边。
泉水还在涌,但水流小了不少。潭水里的金光也淡了,看著就是普通泉水。他蹲下,伸手进水里——冰凉,没昨天那股子暖意了。
胸口纹路忽然一烫。
紧接著,他“看见”一些东西。
不是用眼睛看,是感知——泉水底下,有条细细的金色脉络,一直延伸到地底深处。脉络里的金光在缓缓流动,但速度很慢,像快枯竭的河。
“白姨,”他扭头,“你这阵法,能抽地底的秩序之力不?”
白姨一愣:“地底?”
“泉水底下有脉络,”张图指著潭水,“金光顺著脉络流,但流量太小。要是能直接抽脉络里的...”
“那得改阵。”白姨蹲下,盯著水面看了半晌,“我试试。”
张图起身,往寨墙走。
他想试试另外两个能力。
走到墙根底下,捡了块拳头大的石头。握在手里,集中精神,调动胸口那纹路——纹路猛地一烫,一股热流顺著手臂涌到掌心。
石头“嗡”一声轻响。
然后...没变化。
“头儿,”雷豹凑过来,“你干啥呢?”
“强化。”张图掂量石头,“好像没成功。”
“强化啥?”
“秩序强化。”张图想了想,“你斧头拿来。”
雷豹递过斧头。
张图握紧斧柄,再次调动纹路。这次热流更猛,胸口像著了火似的。斧头上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一闪即逝。
“砍这石头试试。”张图把刚才那石头放地上。
雷豹抡起斧头,“嘿”一声劈下去——
“咔嚓!”
石头裂成两半,切口整齐得像刀切豆腐。
“我滴个娘!”雷豹瞪大眼睛,“俺这斧头啥时候这么利索了?!”
张图接过斧头瞅。
斧刃上残留著点点金光,但很快消散。再看胸口纹路,顏色淡了一分——能力消耗的是纹路里的秩序之力。
“有效,但费劲。”他把斧头还给雷豹,“而且...好像只能强化一会儿。”
“一会儿也够用了!”雷豹乐得合不拢嘴,“头儿,你要能把这寨子里所有武器都强化一遍,下回灾厄再来,俺们砍它跟切菜似的!”
“想得美。”张图瞅了眼胸口,“强化一把斧头就淡一分,全强化完,老子这纹路得褪色。”
正说著,寨墙外头传来动静。
耗子那队打猎的回来了。
不是拎著猎物回来——是抬著回来的。四个人抬著个简易担架,上头躺著个浑身是血的人。耗子跑在最前头,脸都嚇白了。
“头儿!出事了!”
张图心一沉。
担架抬到近前,他看清了——躺著的是瘦猴。就是前几天侦察时被触手捲走那弟兄,大伙儿都以为他死了。
“在哪找著的?”张图蹲下。
“黑风崖底下,”耗子喘著粗气,“俺们本来想绕路去打猎,结果在崖底看见他躺那儿,还有口气...”
老独眼衝过来检查。
瘦猴身上没外伤,就是浑身冰冷,皮肤发青,眼皮底下有黑色纹路在蠕动,看著跟中了邪似的。
“这是...”老独眼手抖了,“灾厄侵蚀。”
“能救不?”张图问。
“难。”老独眼扒开瘦猴眼皮——眼珠子全黑了,没一点眼白,“侵蚀到这份上,基本没救了。就算救回来...人也废了。”
张图盯著瘦猴。
胸口纹路又开始发烫,这次烫得厉害,像在催促什么。他伸手按在瘦猴额头上,调动纹路里的秩序之力——
“秩序净化。”
金光从掌心涌出,钻进瘦猴脑袋里。
瘦猴身子猛地一挺!
嘴里“嗬嗬”出声,眼皮底下的黑色纹路疯狂蠕动,像活物在挣扎。金光跟黑纹在皮肤底下缠斗,所过之处,皮肤鼓起又瘪下,看得人头皮发麻。
几息之后,瘦猴“哇”一口黑血喷出来。
血是黑的,粘稠,还带著细小的黑色颗粒,落地就“滋滋”冒烟。喷完血,他眼皮底下的黑纹淡了,眼珠子也恢復了一点白色。
“有效!”老独眼惊呼。
张图没停。
金光继续涌出,胸口纹路顏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等瘦猴身上最后一丝黑纹消失时,他胸口那纹路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头儿!”白姨扶住他,“你没事吧?”
“死不了。”张图喘了口气,感觉浑身发软,“就是...有点虚。”
瘦猴醒了。
眼睛睁开,眼神茫然,瞅了一圈,最后落在张图脸上:“头儿...俺...俺咋在这儿?”
“你被灾厄抓了,”张图说,“弟兄们把你救回来了。”
“灾厄...”瘦猴像是想起什么,脸色一变,“对了!俺看见...看见裂谷底下...”
他挣扎著要坐起来,老独眼按住他:“別动!身子还没好利索!”
“必须说!”瘦猴抓住张图胳膊,“头儿,裂谷底下...有东西!不是灾厄,是別的...像座塔,黑乎乎的塔,灾厄那肉瘤就趴在塔尖上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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