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魏徵真香现场:陛下,吴王乃是赤子之心啊(1/2)
“五魁首啊!六六六啊!”
“魏大人,您输了!喝!”
吴王府的后院里,划拳声震天响。
魏徵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官袍的袖子挽到了胳膊肘,满脸通红,哪里还有半点当朝宰相的端庄模样?他端起面前的海碗,眉头都不皱一下,仰头就是一口闷。
“痛快!哈——”
魏徵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渍,眼神迷离却又透著一股子前所未有的亢奋。
他指著面前那口还在翻滚的大铜锅,大著舌头说道:“殿下,这……这火锅,真乃神物也!老夫活了大半辈子,今日才知什么是真正的滋味!”
李恪笑眯眯地给他续满酒,又往清汤锅里丟了几片萝卜,神色突然变得肃穆起来。
“魏大人,您只尝到了滋味,却没看出这火锅里蕴含的治国大道吗?”
“治国……大道?”魏徵愣住了,筷子上夹著的毛肚“啪嗒”一声掉回了锅里。
吃个饭还能吃出治国之道?
李恪站起身,负手而立,衣摆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高深莫测的气场。
他指著那涇渭分明的鸳鸯锅,声音朗朗:
“魏大人请看。这红汤翻滚,辛辣霸道,如烈火燎原,稍有不慎便会灼伤舌喉。这,便是法家!严刑峻法,雷霆手段,以此震慑宵小,荡涤污浊!”
魏徵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眼神逐渐聚焦。
李恪手指一转,指向另一边的白汤:
“这白汤温润,醇厚绵长,匯聚百味而包容万物,滋养脾胃。这,便是儒家!仁义礼智,教化万民,以此固本培元,安抚人心。”
“若只吃红汤,必然上火伤身,正如秦法暴虐,二世而亡;若只吃白汤,未免寡淡无味,正如宋襄之仁,迂腐误国。”
李恪猛地转头,目光灼灼地盯著魏徵:
“所以,真正的治国之道,当如这火锅一般!红白兼备,宽猛相济!法家为骨,儒家为肉。对贪官污吏,要像这红油一样辣得他们心惊胆战;对黎民百姓,要像这白汤一样润物细无声!”
轰!
魏徵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他呆呆地看著那口铜锅,又看看眼前这个年仅十几岁的少年,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这番理论,通俗易懂,却又直指核心!
这就是传说中的……火锅治国论?
“妙!妙啊!”
魏徵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鬍子都在颤抖,“殿下大才!老夫……老夫受教了!没想到殿下虽身在皇室,却对治国之道有如此深刻的见解,是老夫……狭隘了!”
李恪心里暗爽:忽悠瘸了吧?这可是后世几千年的总结,震不住你个唐朝土著?
“不过……”
魏徵突然话锋一转,眼神又变得犀利起来,“殿下虽有大才,但流连平康坊、带坏太子之事,总是事实吧?这私德有亏,如何服眾?”
这老头,还真是难缠。
李恪早有准备,他不慌不忙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小本子,隨手递了过去。
“魏大人,您以为我去平康坊是去玩的?”
李恪嘆了口气,一脸“世人皆醉我独醒”的落寞,“您看看这个吧。”
魏徵狐疑地接过本子,翻开第一页。
字跡潦草,甚至还有几个油点子,但內容却让他触目惊心:
【贞观四年三月初三,平康坊张生言:今岁科举,世家子弟早已內定,寒门难出贵子,我等苦读十年,不如投个好胎。】
【三月初四,王员外言:洛阳粮价飞涨,官仓虽满却不放粮,听说是崔家在囤积居奇。】
【三月初五,醉酒胡商言:突厥虽然退兵,但边境互市盘剥严重,不少部落已有反心……】
一条条,一件件,全是市井之间最真实、最露骨的声音。
魏徵越看越心惊,越看手抖得越厉害。
这些话,他在朝堂上听不到,在奏摺里看不到。但在那烟花柳巷、酒酣耳热之际,却是人们最敢吐露真言的时候。
“这……这是……”魏徵捧著本子,声音都在发颤。
“这是儿臣让暗卫记录的『民声』。”
李恪背过身去,仰望天空,声音显得无比沧桑,“父皇身居深宫,听到的都是歌功颂德。魏大人您虽然刚直,但毕竟身份尊贵,百姓见了您只会磕头。”
“只有在那平康坊,在最混乱、最放纵的地方,人们才会卸下偽装。”
“儿臣背负骂名,带著大哥去那种地方,不是为了寻欢作乐,而是为了替父皇、替魏大人您,去听一听这大唐最真实的声音啊!”
说到动情处,李恪甚至还挤出了两滴眼泪,回头看著魏徵:
“魏大人,儿臣……苦啊!”
“殿下!”
魏徵彻底破防了。
他老泪纵横,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捧著那个小本子,如同捧著万民之心。
“老夫……老夫错怪殿下了!殿下这哪里是紈絝,分明是忍辱负重、心系苍生的赤子啊!”
“快起来,魏大人快起来!”李恪连忙扶起魏徵,心里乐开了花: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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