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失踪人口(2/2)
怀特看著他:“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和你一样,想把真相公之於眾的人。”樵夫避重就轻地回答,“我们可以提供一些情报支持,但你必须保证,不会追查我们的身份,也不会在报导中提到我们的存在。”
“我保证。”怀特郑重地说,“但作为交换,如果你们有新的发现,能不能分享一部分?我不是要抢独家,只是这个案子太大了,一家媒体吃不下来。我们需要更多力量。”
樵夫考虑了一下,然后点头:“可以,但所有信息交换都必须通过安全渠道。我会给你一个联络方式和通信规则,你必须严格遵守。”
“没问题。”
两人又谈了二十分钟,敲定了后续的合作方式。怀特离开时,雨已经停了,街道上瀰漫著潮湿的雾气。
樵夫在咖啡馆多坐了十分钟,確认没有可疑的人跟踪怀特,才起身结帐。他抱著两个文件夹,走进附近的地铁站,在拥挤的人流中换乘了三次,最后走进一家二手书店。
书店后面有个小房间,是他的临时工作站。关上门后,他打开怀特给的文件夹,开始仔细研究三个月前的匿名爆料资料。
正如怀特所说,资料主要是统计数据和家属控诉,缺乏確凿证据。但樵夫很快注意到了几个关键点:
第一,资料中提到的失踪人口,都来自发展中国家,印度、菲律宾、缅甸、肯亚、瓜地马拉。这些国家共同的特点是医疗资源匱乏、监管薄弱、贫困人口多。
第二,失踪的时间集中在每年的特定月份,通常是当地雨季或农閒时期,这时大量人口会外出务工,流动性大,失踪不易引起注意。
第三,家属们描述的共同点是,失踪者最初都是被“高薪工作”或“免费医疗检查”吸引,之后就音讯全无。
樵夫將这些信息与自己手中医疗船的资料对比,发现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模式:失踪人口的高峰期,往往与“生命线基金会”在当地开展“医疗援助”活动的时间重合。
这不是巧合。
他继续翻阅,在几页纸的边缘,果然看到了怀特提到的淡蓝色水印。用放大镜仔细观察,確实能辨认出医疗十字架和蛇杖的组合,下面的拉丁文虽然模糊,但“pr”两个字母清晰可见。
樵夫拿出微型相机,拍下这些水印的细节。然后他打开保密笔记本,用密码写下初步分析,准备通过安全渠道发送给冷清妍。
做完这一切,已是深夜。樵夫靠在椅背上,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窗外,伦敦的夜晚灯火通明,这座国际大都市表面上繁华有序,但黑暗中却隱藏著太多不为人知的罪恶。
他想起了医疗船照片上那些空洞的胸腔,那些死不瞑目的眼睛。那些人曾经也是活生生的,有家庭,有梦想,却因为某些人的贪婪,变成了商品,变成了冰冷的器官容器。
愤怒在胸腔中燃烧,但樵夫知道,愤怒解决不了问题。他需要冷静,需要耐心,需要像猎人一样,一步步接近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