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三哥啊三哥(1/2)
铁蹄如雷,震彻林海。
江明月一马当先,火红的劲装,如同一道流火,撕裂了密林的寧静。
她的眼神专注而锐利,紧紧盯著前方蜿蜒的主路。
身后,三千长风骑匯成一股灰色的钢铁洪流,无声地紧隨其后,马蹄踏地的声音沉闷而富有节奏。
速度在不断加快。
风声在耳边呼啸,將一切杂音都远远拋在身后。
就在前方拐过一道山樑,视野豁然开朗。
一支队伍正狼狈地出现在道路中央。
他们同样身穿长风骑的制式甲冑,但此刻却全然没有了骑兵的威风。
他们是步卒。
一个个垂头丧气,手中的长棍仿佛有千斤重,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正是之前被庄崖夺走战马的那近千名士卒。
江明月的美眸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战意。
她不需要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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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侧的苏知恩与苏掠已经领会了她的意图。
“打头阵!”
江明月只吐出三个字,清冷而果决。
“是!”
苏知恩与苏掠齐声应诺,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苏知恩双腿一夹马腹,胯下的雪夜狮发出一声兴奋的长嘶,四蹄翻飞,瞬间从队伍中脱颖而出。
苏掠紧隨其后,黑马长棍,人与坐骑仿佛融入了阴影,杀气內敛。
“所有人,衝过去!”
江明明的命令再次下达。
轰!
三千长风骑再次提速,那股沉闷的鼓点瞬间化作狂暴的雷鸣。
被夺走战马的步卒队伍中,那位於统领听著身后传来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马蹄声,脸色骤变。
他猛地回头,瞳孔急剧收缩。
那不是试探性的追击,那是决死衝锋的阵势!
“让开!”
於长发出一声怒吼,手中的长棍重重顿地。
他身边的两百名尚未失去战马的骑兵立刻调转马头,迎向那股衝来的洪流。
於长看著那些还想持棍抵抗的步卒同袍,眼中满是焦急。
“你们都给我让开!”
他策马上前,用马身將几名士卒挤到路边。
“骑军衝锋拦不住!”
“这是一场考校,没必要让自己受伤!快滚!”
步卒们看著於长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又看了看后方越来越近、气势骇人的骑兵大队,紧握著长棍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一名年轻的士卒不甘地喊道:“於统领,哪有未战先怯的道理!”
“怯你娘的头!”
於长一棍子抽在那士卒的屁股上,骂道:“这是怯吗?”
“这是他娘的送死!你们的份,我们这两百骑来打!”
“都给老子滚到路边去!”
步卒们被他骂得一愣,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退到了林子边缘。
就在此时,苏知恩已经冲至近前。
雪夜狮神骏非凡,人立而起,发出的长嘶声中充满了睥睨天下的傲气。
苏知恩长棍平举,声如洪钟,响彻山林。
“不想被撞伤的,即刻让路!”
“伤者,概不负责!”
那声音里蕴含的强大自信和冰冷杀意,让所有人心头一凛。
於长深吸一口气,將所有情绪都压了下去。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长棍,指向前方。
“杀!”
二百骑,悍不畏死地迎了上去。
苏知恩看著迎面衝来的二百骑,目光落在了为首的於长身上,正欲催马上前。
“我来。”
一道低沉的声音自身侧响起。
苏掠不知何时已经与他並驾齐驱,长棍在手中挽了个棍花。
“你们先走。”
苏知恩看了他一眼,那双总是带著温和笑意的眸子此刻平静无波。
他没有多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刻,他带领著身后的长风骑,如同利刃,狠狠地扎进了那二百骑兵组成的薄弱阵线。
没有花哨的技巧。
只有最纯粹的速度与力量的碾压。
轰然巨响中,人仰马翻。
区区二百骑的队伍,在三千精锐骑兵的全力衝锋下,几乎一衝即散。
最前排的骑士甚至来不及举起武器,就被巨大的衝击力撞得飞了出去。
侥倖没有被正面撞上的,也会被紧隨而来的骑兵用手中的木棍狠狠地戳下马去。
惨叫声,闷哼声,乱成一团。
苏知恩没有回头。
他的任务是凿穿敌阵,继续前进。
江明月与剩下的大部队紧隨其后,从被撕开的口子中一涌而过,看都未看那些倒地的敌军一眼。
战场之上,没有同情。
而苏掠,则在衝锋的瞬间,脱离了洪流。
他的目標只有一个。
於长!
於长眼睁睁看著自己的队伍被瞬间衝垮,心在滴血,但他已经来不及愤怒。
一道棍影,已经带著破风声,直取他的面门。
於长横棍格挡,一股巨大的力道从棍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定睛一看,面前的少年黑衣黑马,面容冷峻。
“好小子!”
於长怒喝一声,长棍一抖,化作漫天棍影,反攻回去。
苏掠面无表情,手中长棍大开大合,每一棍都精准地劈在棍影最薄弱之处。
两人的兵器在空中不断碰撞,发出密集的相撞声。
转眼间,已交手十余回合。
於长越打越心惊。
这少年的棍法看似简单直接,却狠辣至极,每一招都直指要害,而且力量大得惊人。
更可怕的是,无论自己如何变招,对方的眼神始终没有一丝波动,冷静得不像个人。
又是一次猛烈的撞击后,於长招式用老,露出了一个微小的破绽。
苏掠眼中寒光一闪,长棍顺著对方的棍身滑下,手腕一翻,长棍狠狠向前一送。
一声闷响。
於长只觉得腹部传来一阵剧痛,低头看去,那长棍的棍头,正死死地抵在他的小腹甲冑上。
巨大的力道让他瞬间失去了平衡,向后倒去,重重地摔下马背。
他躺在地上,看著那少年收回长棍,调转马头,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
只听见风中,飘来一句冷冰冰的话。
“我著急,下次再陪你玩。”
话音未落,黑马已经化作一道残影,追著大部队的方向远去。
於长躺在地上,苦笑著嘆了口气。
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
“头儿!你没事吧?”
副统领和几个还能动的士卒连忙跑过来,將他扶起。
“没啥大事。”
於长揉著生疼的腹部,甲冑够厚,只是被震得岔了气。
他转过头,看著满地呻吟的麾下,吼道:“都他娘的检查一下,有没有受重伤的!”
“报告统领,没……就是身上疼得厉害。”
“骨头没断!”
听到回答,於长点了点头,心中的鬱气稍稍散去。
他看向自己的副统领,骂道:“回去之后,都他娘的给老子加练!”
“走了!回猎宫復命!”
副统领凑上前,苦著脸道:“老於,咱们就这么撤了?有点丟份了啊。”
於长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我们已经是『死人』了,死人还说个屁的话。”
副统领嘆了口气。
“刚才有支骑军,应该是云烈那小子的麾下,回去高低得让他请咱俩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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