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不参军了(1/2)
屋外的积雪深及膝盖,北风卷著雪沫子往窗缝里钻,发出呜呜的声响。
屋內却暖意融融,火炕烧得滚烫,炕桌摆著炒花生和冻梨,本家叔伯们围坐一圈,旱菸袋抽得吧嗒响,话题全围著赵铭打转。
“铭小子有出息!四舅爷在武装部说话有分量,这参军名额可是抢破头的好机会!”二伯拍著炕沿,声音洪亮。
“邻村刘老蔫都托人来问了,想把闺女说给你,等你当了兵,这亲事就定下!”大伯母凑过来,眼里满是羡慕。
炕角的赵铭猛地抬头,眼神茫然。
他看著眼前熟悉的场景——父亲赵承业捂著胸口轻咳,脸上却带著笑意;
母亲刘芳菊忙著添热水,嘴角扬著骄傲;
大妹赵娟梳著麻花辫躲在角落,小弟赵勤扒著窗户看雪。
片刻后,他瞪圆双眼,双手攥紧炕席——这不是 19岁接到参军消息的那天吗?
他重生了!
前世的记忆翻涌而来:靠著四舅爷爭取的名额,他顺利参军,练就好枪法,赴南边作战负伤后转业,吃上了人人羡慕的商品粮,成了村里第一个“逆天改命”的农民。
可家庭却支离破碎:
父亲因肺病捨不得花钱治,拖重去世;
母亲独自撑家,积劳成疾也走了;
大妹輟学嫁人,难產而亡;
小弟为找吃的失足落水,尸骨无存。
他转业后孑然一身,守著空房子做了大半辈子护林员,夜里常对著家人的照片流泪。
看著眼前健在的亲人,赵铭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大伯赵承福愣了愣,打趣道:“这孩子,高兴懵了?”
眾人也跟著担忧地看著他。
赵铭抹掉眼泪,突然站起身,声音坚定:“这兵我不当了,让我大逵哥去!”
他攥紧拳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世,一定要守护好家人,改写悲剧。
第二天一早,院门被拍得砰砰响。
赵铭开门,只见大伯赵承福领著伯母、堂哥赵逵站在雪地里,手里拎著满满当当的东西。
一网兜白面馒头、一捆粉条,还有半扇冻得硬邦邦的猪肉,都是这年头稀罕的物件。
进屋后,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刘芳菊和伯母躲到灶房角落,手拉手抹眼泪,压抑的抽泣声时不时飘过来;
赵承福和赵承业坐在炕头,各自抽著旱菸,烟杆烧得通红,烟雾把两人的脸遮得模糊,只听见菸叶燃烧的“滋滋”声。
赵逵站在炕边,脸上藏不住的欢喜,却故意板著脸,装作老成地拍赵铭的肩膀:“铭子,你再好好想想,当兵是能改命的事,別一时糊涂,往后后悔就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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