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何为家族？（1/2）

审正元目眥欲裂：“为什么？审南容...审南平，我...可是你们嫡亲老祖！”

审家二人收回手掌。

审家大长老面色复杂，带著一丝不忍，但更多的却是决绝：“那又如何，审正元，你为了续命，已经疯了，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契机，竟不惜屠戮无辜村落，甚至与白河李氏为敌，你这是要將我审家百年基业，上下数千號族人拖入万劫不復之地！”

二长老眼神冰冷：“不错！审正元，你寿元將尽，贪恋权位，迟迟不肯传位於有德后辈，族中资源被你一人把持，早已引得怨声载道！如今更是利令智昏，我等岂能再容你胡作非为，拉著全族为你陪葬？”

“你...你们...”审正元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力反驳，只能怨毒地咒骂：“叛徒！家族的败类！没有我审正元，哪有审家的今天！”

“呵呵，我们是家族的败类？审正元，你哪来的脸说这句话，老五七等天赋，原本是我审家崛起的希望，可你却害怕他成长起来，威胁到你的地位，你竟暗中对老五痛下杀手，审正元，我审家苦你久矣，早就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了。”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们身后，哪个人，不是恨你入骨？”

审正元闻言，喘著粗气，望著那些他带来的族中精锐，只见那些人此刻正眼神冰冷，充满恨意地看著他。

审正元这时才明白，今夜之行，根本就是一个针对他的杀局！

月娘看著这齣內斗大戏，眼神亮晶晶的，尤其是听到那审家长老爆出的惊天大瓜时，更是瞪大了眼睛，小嘴张的浑圆。

“你...你们欺宗灭祖...都该死！”

审正元绝望的嘶吼，眼中没有反思，儘是怨毒。

审家大长老从身后接过一把刀，拿著刀，一步一步逼近了审正元。

“审正元，该死的是你，今日，我便替我审家的列祖列宗，清理门户！”

审家大长老咬牙切齿，手中的刀高高扬起，狠狠落下，锋利的刀直接斩下了审正元的头颅。

审正元双目圆睁，脸上残留著惊怒与不甘。

这位在旻县作威作福、风光了上百年的审家家主，最终却以如此憋屈的方式，死在了自家人手中。

月娘见审正元身死，捂著嘴咯咯娇笑：“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我在戏园子里，都没看过这么精彩的戏。”

审家大长老审南容丟下染血的刀，眼中老泪纵横，与二长老审南平一同跪在了地上：“上使明鑑，我审家绝无与白河李氏为敌之意，今日之事，全系审正元一人妄为，现审正元已伏诛，若上使还不满意，我二人，亦自愿献上项上人头，只求上使大发慈悲，给我审家一条生路。”

说完，便伏地不起。

“大长老！二长老！”

身后审家人，见自家大长老和二长老为了给他们求一条生路，竟卑躬屈膝，不禁悲从心来，亦是丟掉了兵器，跟著跪在了地上，哽咽道：“求上使法外开恩，我等亦甘愿一死，只求审家血脉延续。”

他们都死了，审家的强者便也差不多死乾净了。

而一个家族，失去了强者的庇护，那便离衰败也不远了。

但衰败，至少比血脉断绝好。

月娘看著眼前跪倒一片、一心求死，只为给普通族人求一条活路的审家眾人，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她出身魔门幻情谷，见惯了宗门间的尔虞我诈、同门相残。

原以为，这世道就是吃人的世道。

可眼前这一幕，审家眾人为了家族存续，竟爭相求死...

“这就是家族吗？”

月娘喃喃道。

他想到了他身后的白河李氏。

在李家，虽然等级森严，规矩繁多，但至少族人之间不会自相残杀。

家主李行歌虽然手段狠辣，但却极为护短，若有外人欺辱李家子弟，哪怕只是一个旁系，李家也不会袖手旁观。

曾几何时，他月娘不过是幻情谷一弃徒，被幻情谷追杀，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整日东躲西藏，飢一顿，饱一顿。

可被迫加入李家后，他有多久没过过那种提心弔胆的日子了？

很久了吧？

是幻情谷真的找不到他吗？

不，只是他有了一座能为他遮风挡雨的大山罢了。

心中万般念头闪过，月娘感触颇多。

他拨弄著手上的野花，颇有些戏謔道：“项上人头？本座要你们的项上人头何用，当球踢？还是当夜壶？”

审家眾人心头一紧。

难道即使他们做到了如此地步，这位李家上使，还是不肯给他审家人一条生路吗？还是一定要灭他审家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