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冰窝子(1/2)
“我用不起你!你过去试试,看能不能给熊拽过来,有那俩山狗子在,我怕它们掏我……”
清楚了陈拓的彪源自无知,现在的吴老歪不想教他任何东西。
这犊子啥都不知道,啥也都不怕。
懂的越多,闯出的祸事越大。
如果是在山上,吴老歪也不能让他拽熊,但这是在河套的雪壳子上。
只要能拽起来,一千斤的大棕熊,一个人拽也没多大问题。
抖著手从怀里掏出酒壶闷了一口,吴老歪也在小心的四处张望。
今晚棕熊都来了,应该不会再来狼群了吧?
兴安岭的冬天太冷,一旦大雪封山,饿绿了双眼的山牲口,也会做出些出乎意料的举动。
一口酒下肚,压住仍旧抖个不停地双手,吴老歪这才沉沉喘了几口气。
“把枪给我,我给你看著四周围。”
有了枪,自己独自完成了第一下,还打到了棕熊。
这时候的陈拓,不只是兴奋,人参带来的那股子狂躁,也再次袭上心头。
“吴大叔,熊血弄了一地有点浪费,你说咱能不能在刀上掛血,然后插雪壳子上,引狼过来舔呀?”
听到陈拓的损主意,吴老歪接连打了几个寒颤,却没敢开口。
这招,他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儿。
饿急眼的狼,闻著血腥味,肯定要来舔血。
熊血掛在刀刃上,刀刃插在雪壳子上。
闹好了,狼会把自己的血给放干。
闹不好,舌头冻在刀刃上,肠肚都能拽出来。
想到河套冰原上的恐怖一幕,吴老歪哪敢说话?
狼是最记仇的山牲口。
真让陈拓这么玩,闹不好方圆百里的狼群,都会来松岭片区报仇。
这种事儿,虽然没在松岭发生过,但呼伦贝尔打狼的时候,可没少发生。
牧民打了狼,剩下的狼招来更多的狼,往死里祸害羊圈里的羊。
虽然狼不是人的对手,但羊的损失,却只能由牧民们自己扛著。
算来算去,这也是两败俱伤。
眼见陈拓扽了两下,就把棕熊拽动了,吴老歪赶紧捡起自己的猎刀,准备剥熊取心。
接下来,时机很关键,熊血凝住了,很难驱散他身上的恶寒。
这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他可不是陈拓那样的小年轻,一旦受了恶寒发烧,很容易死过去的……
剖腹取心,捎带將热乎乎的熊胆取了出来。
吴老歪也不管噁心与否,直接將酒倒进心管,又將混了酒的熊血倒进酒壶,就捧著熊心大口喝了起来。
“你是不也出汗了?少喝一口,別喝太多……”
自己喝著熊心血,吴老歪也没忘了陈拓。
抿了一口混了熊血的烈酒,没尝出太大的血腥味,陈拓才喝了一大口。
喝完吴老歪兑的熊血酒,陈拓也没閒著,直接就把雅库特小刀插在了雪壳子上。
“你又要干啥?”
“插刀淋血呀!”
“狼记仇,你知道吗?你的陷阱太缺德,有那么几头狼惨死在河套,弄不好就会招来狼群的报復!”
“吴大叔,这话你也信?咱有枪有炮的,还怕几只狼?”
陈拓这话,吴老歪依稀还有些印象,刚刚乾熊之前,这小王八犊子也说了差不多的话。
“五零年,开发北大荒的勘测队,在佳市梧桐河打狼吃肉,结果引来狼群,重伤了好几个。”
“五一年的小兴安岭,一个四十来人的垦荒队,下雪的时候被狼群围了,只活下来六七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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