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雪上加霜(1/2)
一边回忆著海子的月光,一边看著岭上晓月走到库房。
凿冰砸乾锅没有挥洒完的狂躁,陈拓打算挥洒在知青点。
找到一张崭新的大板锹,从门房开始铲雪。
门房周围,已经被踩硬的雪壳子,厚达一拃。
不怎么吃劲的大板锹,在陈拓手里,就跟切牛油的热刀一样。
一铲下去,就是脸盆大小的雪块。
高大、健壮、有劲儿、狂躁。
白得的一副好身板。
再加重新来一次的机会。
让他应景的哼起了东北小调。
『西山落残阳,佳人回绣房,桃花粉面映烛光……』
蜷在知青点木板杖子外,贼著陈拓,以防他做傻事儿的吴老歪。
听到骚兮兮的小调,轻轻给了自己一个嘴巴,悄声拎著鱼往松岭镇走去。
“这特么是林区,那小瘪犊子再能写,也得邮出去不是?”
还是那句话,松岭跟山外的屯子不同。
山外一些镇子,甚至於一些大的村子,人口数量都比松岭多。
地大人少,就意味著闭塞。
整个松岭片区,能往外邮信的邮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松岭林业公司邮局。
没了外部因素。
陈拓想在闭塞的松岭搞事儿,也是想多了。
只因松岭不仅人少,而且绝大多数人,不是林业师的战士跟家属。
就是维护嫩林铁路的铁道兵跟家属。
再加家属又引来的家属,才是松岭人口的主要组成。
山中猎民、盲流子、原本的居民,还有知青,不过只是少数。
这也是两河卡襠地的孙昌奎,选择维护褚茂林的原因。
孙昌奎是褚茂林他爹褚明山的兵,父一辈、子一辈,人家才是铁瓷。
为了陈拓这样的黑户,为了几句可能会有坏结果的话。
或是坏了褚茂林的前程。
这两者之间,孙昌奎选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让褚茂林找条小狗崽,为的就是先稳住小扬气的陈知青。
只要陈拓不死,接下来的事儿並不难办。
但事情的关窍,就是陈拓不能死。
陈拓这样的黑户知青,很少有人知道他们家里的底细。
万一,人家家里是有本事的。
人死在了松岭,可不好交待。
走到半路,吴老歪遇到怀里揣著小狗崽的褚茂林。
见这犊子,梗著脖子当没看见的,吴老歪怒道:
“小瞎子,要不是冲你爹,跟谁乐意管你似的!那陈知青是个狠实的,別再惹他,你还没结婚吧?”
孙昌奎有他的父一辈、子一辈,吴老歪同样也有。
他一个松岭的半原住民,没混进林场也是有原因的。
只因吴老歪他爹做过鬍子,但也帮过抗联。
因为这层关係,褚茂林他爹褚明山,拉过吴老歪一把。
十多年前的情谊,落到今天。
就是吴老歪帮褚茂林,託了陈拓一把。
知青点的最后一个留守,真要出点什么事儿。
褚茂林这个实际做事的保卫科副科长,必然要受牵连。
“那咋了?”
闻言,褚茂林依旧不忿的梗著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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