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水獭粮仓(1/2)
二次下到鱼窝子里,看著满地拍打的鯽瓜子。
陈拓回手就把扎在雪壳子上的油松桩,拽了下来。
外面虽然大雪封河,但鱼窝子里的温度却很高。
一股股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可以缓解心里的狂躁。
两个人,一个在雪壳子上处理狼皮,一个在鱼窝子里杀鱼。
两只貂熊,也老老实实的翘著尾巴啃鱼头。
这场面,看的吴老歪直咋舌。
山里鄂温克养的驯鹿,恐怕也不会这么听话。
雪壳子上的吴老歪,想到了鄂温克。
鱼窝子里的陈拓,想的却是赫哲族。
身上被洗过无数遍的棉袄,跟头上的棉帽子一样,硬邦邦的没剩多少保暖。
两张狼皮,即便有吴老歪帮忙剥,一时半会只怕也做不成皮衣、被褥。
知青点里的东西,在册知青们,都没拿著换东西,肯定还有说法。
砸乾锅抠鱼之外,陈拓虽然也看过不少极寒生存视频。
但视频终归是视频,真要依葫芦画瓢,他可能也会重蹈被冻在雪原的覆辙。
现在的大兴安岭,除了零下三四十度的酷寒,冬季还会延续小半年。
二十斤大碴子,两袋土豆,七十六块三毛七,外加这一窝鱼,並不足以让他安然越冬。
虽然有了剽当代诗牟利的想法。
但诗跟散文、小说不同,一个人一个审美。
海子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改一个『新生』的名字,遇不上伯乐,也只能是废稿。
看到鱼窝里拍打著泥浆的鯽瓜子,陈拓突然来了灵感,汪曾琦的故乡人合集里,有一篇『打鱼的』。
虽然背不下原文,但大概的思路、结构,他依稀还有印象。
打鱼的、抠鱼的,不都是整鱼的吗?
再参照一下其他短篇小说、散文,混个稿费应该不难。
陈拓想著自己的生路,陷入了沉思。
脚上几乎钉满自行车外胎的靴子,却传来一阵拉扯,將他惊醒。
汽灯的光线被他遮住,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咬住了他的靴子。
手中排障刀翻转,避开自己的脚背挥下,只听『咔吧』一声轻响,脚上的拖拽力就消失无踪。
侧身让汽灯光线照到脚下,只见一个裹满泥浆的物事蜷缩在靴子边。
抬头扫视,刚能容他直身的鱼窝子,汽灯照不到的地方,传来一阵逃窜的轻响。
用排障刀挑起脚下的物事,仔细看了一下,就被陈拓带著嫌弃,甩出了冰窟窿。
“你扔个什么玩意儿出来?”
东西被甩出冰窟窿,上边的吴老歪也出了声。
“水耗子!”
“水耗子?那可比山狗子值钱,一张皮子能卖十多块呢!”
“吴大叔,貂熊不值钱呀?”
“你都说是貂熊了,那玩意儿,皮子就跟熊一样,毛糙、皮硬、味大没人收,肉也一般话。”
“吴大叔,咱这山里啥物值钱?”
“值钱的东西多了,你能打著吗?再不让那俩母山狗子给你去猎犴?”
吴老歪的调侃,陈拓也不介意,这话说的算是有点道理。
原身因为『受猎』撂在了大雪地。
他老老实实靠面前这个鱼窝子,等到新生跟抠鱼的稿费,好日子也就来了,没必要去山里玩命。
想到稿费,陈拓再次走神。
打鱼的、抠鱼的,太像,不如写篇抠鱼记。
伤痕文学的卖点,说是批判与反思,但在陈拓看来,无非就是痞气跟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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