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极品啊(1/2)
天牢,位於天都城西,毗邻刑部大狱。
这里终年不见阳光,空气中瀰漫著霉味、血腥味和绝望的气息。
高耸的围墙,沉重的铁门以及门口那些面色冷漠,眼神凶悍的狱卒,无不昭示著此地的森严与可怖。
然而今日,这天牢之外的气氛,却格外诡异。
原本应该肃立值守的狱卒和一小队奉命在此维持秩序的龙武卫官兵,此刻却是个个面色发白,眼神躲闪,甚至不敢直视前方。
他们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握著兵刃的手心湿滑一片,几乎要握不住刀柄。
原因无他,只因为不远处,那支沉默矗立的黑色卫队。
铁旗卫,並未全数到来,但仅仅是这三百人,所散发出的凝练煞气,就已让这方圆百米之內,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们如同三百尊黑色的铁铸雕像,人与马皆寂然无声,唯有那面狰狞的“秦”字王旗在微风中轻轻拂动,却比任何战鼓號角更令人心胆俱裂。
沈梟依旧是那身墨色锦袍,独自一人站在天牢那扇沉重、布满锈跡的铁门前,负手而立,神情平淡。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不耐,仿佛只是在等待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终於,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天牢那扇小侧门被从里面缓缓推开。
先出来的是两名眼神惶恐的狱吏,他们几乎是半搀半拖著一个人。
那是一个妇人。
她穿著一身骯脏不堪、早已看不出原本顏色的囚服,上面沾满了污渍和乾涸的、可疑的深色痕跡。
头髮如同枯草般蓬乱纠结,沾满了草屑和灰尘,脸上也是污跡斑斑,只能勉强看出一个清瘦的轮廓。
长时间的囚禁、营养不良以及精神上的折磨,让她的身体变得极其虚弱,走起路来踉踉蹌蹌,几乎需要完全依靠狱吏的搀扶才能站立。
一股混合著牢房霉味、汗臭以及伤口淡淡腐烂气息的味道,从她身上散发出来,令人作呕。
这就是徐顏。
曾经雍容华贵的镇国公府夫人,如今已沦为这般悽惨模样。
然而,就在她踉蹌著踏出牢门,有些茫然地抬起被乱发遮掩的眼睛,望向外面陌生的天空时,站在不远处的沈梟,眼中却倏地掠过一丝极淡的精光。
儘管此刻的徐顏狼狈不堪,形同乞丐,但沈梟那毒辣的目光,依旧瞬间穿透了那层污秽与憔悴。
他看到了她那隱藏在蓬乱髮丝下,依旧能分辨出的清秀眉眼轮廓,那挺翘的鼻樑,以及那即便在如此困境中,依旧下意识微微绷直的、象徵著良好教养的颈项线条。
囚服虽然宽大破旧,却依旧无法完全掩盖其下那成熟女性特有的、丰腴而柔韧的身段曲线。
极品!
一个词在沈梟心头闪过。
不是那种青涩少女的娇嫩,而是一种歷经风霜、却依旧保持著內在风骨与韵味的成熟之美,如同被尘埃掩盖的美玉,只需稍加擦拭,便会绽放出惊心动魄的光华。
这赵颖的母亲,倒是比想像中更有味道。
心中念头转动,沈梟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迈步上前,在周围狱卒和龙武卫惊恐的目光中,径直走到了徐顏面前。
徐顏被突然靠近的高大身影惊得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因虚弱而踉蹌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件带著体温和淡淡松木清香的玄色锦缎披风,轻轻落在了她单薄而骯脏的肩头,將她那身散发著恶臭的囚服彻底遮盖。
徐顏猛地一怔,茫然抬头,透过散乱的髮丝,对上了一双深邃如同寒潭的眼眸。
那眼眸中没有任何她预想中的鄙夷、怜悯或是好奇,只有一种平静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淡然。
“夫人受惊了。”沈梟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特的、令人心安的力量,“本王沈梟,受令嬡赵颖所託,特来接夫人及家人前往长安团聚。”
沈……沈梟?!
秦王沈梟?!
徐顏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剧烈地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眼前这个英武挺拔、气势逼人的年轻男子,就是那个权倾河西、威震天下,连圣人都要退避三舍的秦王沈梟?
他竟然……亲自来了这天牢之外?
巨大的震惊让她一时忘了反应,下意识的,她就要屈膝行礼,口中囁嚅著:“民……民妇参见王……”
“夫人不必多礼。”
沈梟伸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手臂,阻止了她下拜的动作。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接触的瞬间,让徐顏冰凉的手臂微微一颤。
“此地污秽,非久留之所,夫人请隨本王上车。”
沈梟的语气不容置疑,搀扶著她,转向旁边那辆早已备好的、外观朴素却极为宽敞坚固的马车。
整个过程,周围的狱卒和龙武卫官兵,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別提上前阻拦或询问。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沈梟將那个钦命要犯,如同迎接贵宾一般,亲自扶上了马车。
那三百铁旗卫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架在他们的脖子上,让他们生不出丝毫异动。
马车內部铺著柔软的垫子,设有固定的茶几,陈设简单却舒適。
沈梟將徐顏扶上车坐稳,自己则坐在了对面的位置。
“夫人受苦了。”沈梟看著蜷缩在角落、依旧有些惶惑不安的徐顏,语气缓和了些许,“狱中数月,身体可有不適?稍后本王会安排医师为夫人诊治。”
徐顏低著头,双手紧紧攥著身上那件还带著沈梟体温和气息的披风,心中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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