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图谋篡位,罪不容诛!(2/2)
他足尖一点,纵身跃入水中,破浪无声,迅疾游向对岸。
离了楚王府,他一路向京郊奔袭,畅通无阻,直入莽莽山林。
在一株需三人合抱的古松下驻足,他自空间戒中抽出长剑,寒光乍现,剑锋劈空而下。
咔嚓!咔嚓!
枝干断裂,落叶纷飞,巨木轰然倾颓,震得整座山谷嗡嗡迴响,夜鸟惊飞,枯叶簌簌而落。
他不曾歇脚,昼夜兼程,在山野间穿行一日一夜,终於抵达城门。
抬头望去,城楼高悬楚越泽亲署通缉令,墨跡犹新。
他眉梢微挑,嗤笑一声:“果真不留余地了。”
袖中滑出一块金令,凌空掷去。
守军接令,立马单膝跪地:“恭迎九殿下回京!”
贏璟初目不斜视,袍角一掀,阔步踏入王府。
“派人盯紧楚越泽——一举一动,不得遗漏。”
楚越泽陷在紫檀木椅里,指节泛白,眼底结著一层寒霜。
“父皇驾崩了——这笔帐,我必亲手跟你清算。”
他下頜绷得极紧,喉结滚动,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瞳孔深处翻涌著焚尽一切的烈焰。
贏璟初踏进王府时,天刚擦亮。他径直穿过迴廊,停在贏华的书房门前,推门而入。
“父皇驾崩了。”
谢兴麟正倚在案前小酌,青瓷盏刚送到唇边,听见这话手一抖,茶水泼湿了袖口。他霍然起身,杯底磕在案上发出脆响。
“你亲眼所见?”
贏璟初嗤笑一声,目光如刀,刮过谢兴麟骤然失血的脸。
眼底那点讥誚,像淬了冰的针。
“若父皇不信,差人去宫里走一趟便是。”
谢兴麟话没听完,袍角一旋,大步衝出书房。
贏华甩下王府,即刻遣暗卫飞马入宫探讯;自己跳上疾驰的乌篷车,一路鞭声裂空,直奔皇宫。
宫中依旧烛火如昼,谢兴麟三步並作两步扑到龙榻前——楚天宸双目紧闭,气息微弱,面色灰败如纸。他心头猛地一坠,仿佛坠入无底寒渊。皇后已歿,最疼爱的小女儿被褫夺封號、贬为庶人……如今只剩这病骨支离的皇长孙,莫非楚氏宗庙,真要断在这代香火?
“皇上情形如何?”
他压著嗓音,一把攥住御医的手腕。
“启稟陛下,圣体尚存一线生机,臣正全力施救。”
御医额角沁汗,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
“……龙体亏耗过甚,怕是需静养经年,方有转机。”
谢兴麟脸色霎时惨白如雪,踉蹌退了半步,抬手狠狠按住胸口。
还好……还好尚有一线喘息!
他盯著御医俯身替楚越泽诊脉,转身便走,脚步虚浮地回了寢殿。
次日午时,谢兴麟才睁眼醒来,眉间堆著浓重倦意,望著垂手立在床边的婢女,声音沙哑:“速请三公主过来。”
婢女领命而去。
贏璟初正在院中练剑,风声掠过耳际时,他倏然收势,气息敛得滴水不漏。
不多时,贏华携楚梓月立於院门外,抬手叩门。
贏璟初闻声蹙眉,指腹缓缓摩挲剑鞘。
门外传来贏华的声音:“太子殿下,容本宫侍奉左右。”
紧接著,是楚梓月清冷的嗓音。
贏璟初眸色一沉,五指骤然收拢,剑柄硌进掌心。
“进来。”
话音未落,门已被推开。
贏华跨进门槛,一眼扫见满地剑影残痕,目光在贏璟初身上逡巡一圈,隨即躬身一拜:“参见太子殿下。”
贏璟初抬眼,手腕轻翻,长剑归鞘。他踱至案前,斟满两盏酒,递去一杯。
贏华接过去,浅啜一口。
“不知殿下召本宫,所为何事?”
贏璟初指尖轻叩杯沿,酒液微漾,目光却如鹰隼般钉在谢兴麟脸上。
“昨夜行刺之人——出自楚王府,对么?”
贏华頷首:“確是。”
“你既已知楚王府动向,可愿道明,楚王打算如何破局?”
“楚越泽已失储君之望,唯余一条路可走:投效太子。於殿下而言,利远大於弊。”
“既是你心中已有定论,本殿亦不多言。毕竟你才是嫡出正统,如何抉择,你说了算。只须记得——你永远是我亲弟,若有谁敢欺你半分,本殿必让他血债血偿。”
贏璟初端坐如松,语气不疾不徐,却字字如铁钉楔入地面。
谢兴麟垂眸一笑,笑意未达眼底:“多谢殿下厚爱。”
“退下吧。”
贏璟初挥袖,谢兴麟转身离去,袍角拂过门槛,未留半分迟疑。
门一合拢,贏璟初眼底寒光骤盛,似毒蛇吐信。
楚越泽——既你偏要撞刀锋,本殿便亲手送你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