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冰雪下的根系(1/2)
北域,万载玄冰窟深处。
极寒冻绝了时间,冰晶无声生长,將一切都凝固在永恆的寂白之中。林渊的“剑灵分身”——如今化名为“寒寂真人”的一缕残魂意识,正静静“沉睡”於那柄名为【霜寂】的仿古飞剑內。
距离他“意外”被冰魄宗那位修炼《七情冰心诀》的圣女凌清漪“发掘”,已过去半年有余。
半年时间,在修士漫长的生命里不过弹指一瞬,但足够一些细微的根系,在坚冰之下悄然蔓延。
凌清漪履行了她的承诺,或者说,履行了她与“寒寂真人”的交易。她为【霜寂】剑在冰魄宗寒脉深处,寻得了一处“养剑地”。此地並非最顶级的灵穴,却极为契合冰属性剑器的温养,更关键的是——足够偏僻、安静,罕有人至。
这正是林渊所需。
透过【霜寂】剑的感知,林渊的这缕意识“看”著周围。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冰窟分支,空间不大,四壁皆是万年不化的玄冰,散发著幽幽蓝光。地面上,以寒玉和冰属性灵石布置了一个简单的聚灵养剑阵,丝丝缕缕极寒灵气被抽取,缓慢滋养著剑身。
凌清漪每隔一段时间会来一次,有时是放下几块品质尚可的冰灵石,有时只是静静盘坐在一旁,对著剑器低语,诉说修炼的困惑,宗门內的琐事,或是《七情冰心诀》带来的那种情感剥离又反噬的痛苦。
林渊(寒寂真人)大多时候保持沉默,只在关键时刻,以虚弱但高深的语调,点拨一两句关於“冰心”“情绪”“剑意凝练”的方向性话语。既不涉及具体功法,以免露馅,又能让凌清漪感觉茅塞顿开,越发確信自己遇到的是位境界高深却不幸陨落的剑道前辈。
这种关係很微妙。凌清漪视他为机缘和寄託,而他,则通过凌清漪,將感知的触角,谨慎地探入冰魄宗这个北域霸主级宗门的一角。
他“听”到了不少信息:
冰魄宗內部派系林立,宗主一脉与几位太上长老並不和睦。
北域最近不太平,几处古老的冰川秘境有异动,疑似与上古冰妖有关。
极北之地的“寒渊”似乎有扩大跡象,引起周边几个宗门警惕。
凌清漪因其特殊功法和清冷气质,在宗內追求者甚眾,却也引来不少嫉妒与麻烦……
这些信息,如同破碎的拼图,被林渊的本体在遥远的青云宗杂役区默默记录、分析。暂时无用,却可能在未来的某个时刻,成为关键筹码。
此刻,冰窟內寂静无声。
【霜寂】剑內的意识,並未沉睡,而是在进行一项极其缓慢而隱秘的工程——尝试將一丝更微弱的灵魂触鬚,沿著养剑阵的灵力脉络,极其小心地向更深处、冰魄宗护山大阵的边缘探去。
这不是为了入侵或破坏,以他现在这点力量,无异於蚍蜉撼树。
这只是练习,是布局。
如同在冰层下伸展根须,不求立刻破土,只为熟悉土壤,等待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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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过程需要难以想像的耐心和精细操控,稍有不慎就可能触动阵法警戒,前功尽弃。
但林渊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寒寂真人”的存在,本就是为了“等待”和“蛰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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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青云宗,杂役区,林渊的茅屋。
晨光熹微,带著初秋的凉意。
林渊从调息中缓缓睁眼,眸中一丝微不可查的蓝芒闪过,那是远在北域的分身感知带来的些微冰寒意蕴,很快便敛去无踪。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內灵力潺潺流动,比半年之前浑厚了不止一筹,已然稳稳站在了炼气六层的境界。这在杂役弟子中,算是相当不错的进度了,但他日常显露的,依旧是炼气三层左右的波动。
“苟得住,才能活得久。”林渊默念一句心法,將气息收敛得更加平实。
推开房门,带著寒意的清新空气涌入。院子里,张小乙正齜牙咧嘴地练习著一套粗浅的拳法,动作笨拙却认真。自从林渊“无意间”指点了他几次呼吸配合和发力技巧后,这小子修炼起来越发卖力,对林渊也越发殷勤。
“林师兄,早啊!”张小乙见到林渊,立刻收拳,笑嘻嘻地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师兄,你听说了没?丹霞峰那边,好像出事了!”
“嗯?”林渊一边打水洗漱,一边示意他继续说。张小乙如今是他重要的信息源之一,这小子修为不咋样,打听消息却是一把好手。
“听说昨天丹霞峰一位外门师兄炼丹时炸炉了!不是普通的失败,是整个丹房都震了三震,黑烟衝起老高!”张小乙比划著名,眼睛放光,“据说那位师兄炼的是『凝碧丹』,准备衝击炼气后期用的,结果不知怎么搞的,丹没成,炉子废了,人好像也受了点伤,正在发脾气呢,骂了好几个负责处理药渣、看守地火的杂役弟子……”
凝碧丹?林渊心中一动。这是炼气中期修士常用的辅助丹药,能稍微提纯灵力,增加突破小瓶颈的机率。对於外门弟子来说,炼製此丹的药材也算一笔不小的开销。炸炉?倒是少见,除非是控火严重失误,或者……
“知道是哪个师兄吗?”林渊状似隨意地问。
“好像是叫……周通?对,周通周师兄!听说他炼丹术在外门也算小有名气,这次可丟脸丟大了。”张小乙幸灾乐祸道。
周通?林渊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有点印象。一个有些倨傲、但炼丹天赋確实不错的外门弟子,据说背后还有点小关係。曾经因为药渣处理不及时,当眾叱骂过杂役区的管事赵虎,让赵虎很是下不来台。
“炸炉的丹房……药渣怎么处理的?”林渊问。
“还能怎么处理?肯定是让杂役清理唄!不过听说这次药渣有点邪门,沾染了炸炉时的混乱火毒,几个去清理的杂役都感觉头晕眼花的,差点没吐出来。周师兄还在气头上,扣了他们这个月的例钱呢!”张小乙撇撇嘴,“真是倒霉催的。”
林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上午依旧是画符工作。林渊的效率依旧“稳定”在合格线边缘,让人挑不出大错,也绝不出彩。
午休时分,他没有去饭堂,而是藉口不舒服,提前回了住处。
关好房门,林渊从床底一个隱蔽的夹层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灰扑扑的布袋。这並非储物袋,而是他用某种耐火的兽皮和隔绝材料自製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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