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来不及做措施(1/2)
夜色已深,裁缝铺的灯还亮著。
文晓晓坐在桌前,面前摊著纸笔,脑子里还在反覆推敲开店的细节,连开门的声音都没立刻听见。
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才回过神,刚站起身,就被带著一身夜风凉意和酒气的男人拥进了怀里。
赵飞抱得很紧,深深吸了口气,像是要把她的气息也一同吸入肺腑。
“回来了。”他的声音带著酒后的微哑。
文晓晓回抱住他:“喝酒了?”
“嗯,跟饲料厂的老胡,还有屠宰场那边两个老板,谈了点事,顺便喝了点。”
赵飞鬆开她,揉了揉眉心,脸上带著些微倦意,眼神却很亮,专注地看著她,
“心里装著事,喝得有点急,现在觉得胃里空落落的,烧得慌。”
“空腹喝的?”文晓晓嗔怪地看他一眼,拉著他坐下,“等著,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她进了后面搭出的小厨房。
很快,厨房里传来开火、切菜的细碎声响。
赵飞靠在厨房门框上,看著她忙碌的背影。
她换了居家的棉布格子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动作利落地打著麵疙瘩,侧脸线条柔和,神情专注。
不过是几天没见,他却觉得像是隔了很久,此刻看著,心里那块因她悬空的地方,才缓缓落回实处。
一碗热气腾腾的疙瘩汤很快端上桌。
汤色清亮,飘著葱花和金黄的蛋花,麵疙瘩大小均匀。
赵飞拿起勺子,大口吃起来。
一碗下肚,额头上冒出细汗,整个人都熨帖了。
放下碗,他靠在椅背上,看著文晓晓收拾碗筷的背影。
灯光从她头顶洒下,给她周身镀了一层朦朧的光晕。
喝了酒,又吃了热汤,血液流动似乎快了些,心里那点被理智压下去的念头又蠢蠢欲动起来。
他起身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低头,带著酒气的温热呼吸拂过她耳畔。
“晓晓……”他低声唤她,吻落在她颈侧。
文晓晓放下手里的抹布,轻轻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声音有些低:“別闹……今天不行。”
赵飞的动作顿住,抬起头,借著灯光仔细看她的脸。
她眉宇间確实有丝疲惫和不適。
“怎么了?累了?”他问,语气里带上一点失落。
文晓晓转过身,面对著他,脸上带著歉意的浅笑,手无意识地按了按小腹:“不是累……是身上不太得劲,小肚子有点坠著疼,估摸著……例假快来了。”
原来是这个。
他拉著她在床边坐下,自己坐在她身边,温热的大手覆上她的小腹,力道適中地缓缓揉按。
“疼得厉害吗?要不要喝点红糖水?”
“不用,就是有点不舒服,揉揉就好。”文晓晓靠在他肩上,感受著他掌心传来的暖意,那点隱隱的坠痛似乎真的缓解了些。
她闭上眼,赵飞没再说什么,只是专注地替她揉著。
第二天,文晓晓就开始著手找铺面。
她先在自己熟悉的这片街区转了转,问了几家贴著“出租”字样的店面,不是租金太高,就是面积太小,或者位置太偏。
卖油条的刘姐听说了她的打算,一边麻利地炸著油条,一边嘆气:“晓晓啊,你真要搬走啊?你这一走,咱们这条街可少了个能人,我想改个裤脚都不方便了。”
文晓晓笑著宽慰她:“刘姐,我就是想找个大点的地方,多做点生意。就算搬了,也肯定还在城里,你哪天有事,隨时来找我,我给你打折。”
话虽这么说,心里也不是没有不舍。
这间小小的裁缝铺,是她最艰难时的安身立命之所,是她靠著一针一线把三个孩子拉扯大的见证。
下午,铺子里来了个熟客,是附近纺织厂的女工,来取之前定做的一条裤子。
试穿时,两人閒聊起来,女工听说文晓晓想找铺面开服装店,想了想说:“文师傅,你要找地方,我倒知道一个。就咱们市新弄的那个『工人文化宫』旁边,那边临街的房子有出租的,地段可好了,挨著电影院和百货大楼,逛街的人多。就是不知道租出去没有,租金咋样。”
工人文化宫旁边?
文晓晓心里一动。
那里她知道,確实是城里现在比较热闹的地段,年轻人和上班族常去。
她谢过女工,决定第二天一早就去看看。
几乎在同一时间,邻省某条国道边,赵庆达蹲在自己那辆长途货车轮胎旁,就著咸菜啃冷馒头。
他把之前那辆跑客运的公交车卖了,又东拼西凑,加上跑车攒下的一点钱,包下了这条跑南方某市的物流线路。
主要是拉零散货物,赚个辛苦钱。
线路的另一头,恰好就是文晓晓所在的城市。
这是他特意选的——离省城那个让他丟尽脸面的地方远一点,离那些认识他、知道他落魄相的熟人也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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