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说她不脏(1/2)
门外的叫骂声並没有因为夜深而停歇,反而因为几个网红大v的到场,变成了一场为了流量而狂欢的闹剧。
陈默像尊雕塑一样坐在防盗门后,手术刀在他指间无意识地翻转,刀刃上闪烁著森冷的寒光。他眼中的紫芒忽隱忽现,他在忍,忍耐著体內那股想要把门外所有生物都变成养料的原始衝动。
“咔噠。”
身后传来了门锁转动的轻响。
陈默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那双泛著紫意的眸子迅速恢復正常,他猛地回头,眼中满是紧张。
臥室的门开了。
柳如烟走了出来。
陈默愣住了。
那个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满脸泪痕、头髮像枯草一样的疯癲女人不见了。
站在他面前的柳如烟,穿著那件他们结婚时买的红色敬酒服,虽然有些旧了,但这几年她一直保养得很好,此刻穿在身上,依然显得腰身纤细,明艷动人。
她洗了脸,梳顺了头髮,甚至还久违地涂了一点口红。
那抹红,在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显得既美艷,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悽厉。
她就像是一朵在寒冬深夜里,迴光返照般怒放的玫瑰。
“如烟?”陈默站起身,手里的手术刀下意识地藏到了身后,“你怎么出来了?外面吵,快回屋去。”
柳如烟看著陈默,眼神清澈得有些不真实。她没有疯癲时的浑浊,也没有绝望时的死寂,只有一种异常的平静。
“老公,我饿了。”
柳如烟微微一笑,语气温柔得像是在撒娇,“我想吃你煮的面,像我们第一次约会时吃的那种。”
陈默的心臟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看著妻子这副模样,心里不但没有高兴,反而涌起了一股巨大的恐慌。
这太不正常了。
“好,好,我给你煮。”陈默声音发颤,手忙脚乱地要去厨房,“家里还有掛麵,还有鸡蛋,我这就去……”
“不用了。”
柳如烟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她的手很凉,凉得像块冰。
“家里太闷了,全是油烟味。”柳如烟指了指天花板,“我想去楼顶透透气。我想看看……今晚有没有星星。”
“楼顶?”陈默看了一眼还在被踹得砰砰响的防盗门,犹豫道,“可是外面……”
“我们走消防通道,不走正门。”柳如烟似乎早就想好了,她甚至帮陈默理了理凌乱的衣领,“我就看一眼,看一眼就回来。求你了,老公。”
那声“求你了”,软糯得让陈默根本无法拒绝。
那是他曾发誓要守护一生的女人啊。
“好。”陈默深吸一口气,反手握紧了妻子的手,“我带你去。有我在,谁也不能伤害你。”
……
老式小区的顶楼天台,风很大。
並没有星星。
只有城市里漫天的霓虹,把夜空染成了一种浑浊的暗红色。
陈默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柳如烟身上。
柳如烟走到天台边缘,扶著锈跡斑斑的栏杆,贪婪地呼吸著冰冷的空气。
“真好啊。”
她看著远处万家灯火,喃喃自语,“老公,你看,那边的灯多亮。以前糖糖最喜欢看灯了,她说那是地上的星星。”
陈默站在她身后,警惕地盯著通往天台的铁门,隨时准备应对可能衝上来的暴徒。听到妻子的话,他喉咙发堵,只能低声应道:“是啊,糖糖最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老公。”
柳如烟突然转过身,背靠著栏杆,那双漂亮的眼睛定定地看著陈默。
“网上的那些照片,真的不是我。”
陈默心里一痛,快步走过去,想要抱住她:“我知道,我都知道。那是假的,是秦庚那个畜生p的。你是世界上最乾净的女人。”
“可是他们不信。”
柳如烟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带著一抹苦涩的笑,“那些骂我的人,那些往我们门上泼油漆的人,他们都不信。”
“他们说我是……那个词,太脏了,我不想说。”
柳如烟低下头,看著自己身上那件红色的衣服,手指轻轻抚摸著衣角。
“我这辈子,只爱过你一个人。我把糖糖带到这个世界上,是想让她看花的,看海的,不是让她来当药渣的。”
“我没保护好她……现在,还要让她在地下被人戳脊梁骨,说她有个不乾不净的妈妈……”
“如烟,別说了!”陈默衝过去,一把將她死死搂进怀里,眼泪夺眶而出,“我们不活给別人看!等这段时间过了,我们走,我们去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
“走不掉的。”
柳如烟靠在陈默胸口,听著他剧烈的心跳声,声音轻得像嘆息。
“只要脏水泼在身上,这辈子都洗不掉。”
就在这时。
嗡——嗡——
一阵令人烦躁的蜂鸣声突然从头顶传来。
陈默猛地抬头。
是一架无人机!
那架白色的无人机悬停在他们头顶三四米的地方,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像是一只窥探的邪眼。
紧接著,铁门处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兴奋的喊叫。
“在这儿!在这儿!我看见了!”
“家人们!大发现!那对奇葩夫妻跑到天台上来了!”
“快快快!別让他们跑了!”
一群举著手机、自拍杆的人衝上了天台。
为首的正是那个黄毛主播,他身后跟著七八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正义人士”。
他们一看到柳如烟,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苍蝇,瞬间围了上来,闪光灯疯狂闪烁。
“哟!这不是那个『柳名媛』吗?怎么穿得这么红?这是要cosplay厉鬼啊?”
黄毛主播把手机镜头懟到了柳如烟脸上,语气轻浮又恶毒:
“柳大姐,跟大家解释解释唄,那张夜店照是不是真的?是不是钱没给够,所以才闹这一出?”
“我看就是真的!长得这么骚,一看就不安分!”后面一个大妈嗑著瓜子,吐了一地瓜子皮。
“喂,男的,你老婆给你戴绿帽子,你是不是还得谢谢赵公子帮你养女儿啊?哈哈哈!”
恶毒的语言,像是无数把尖刀,在这一刻同时扎了过来。
陈默体內的菌株瞬间暴走,他的瞳孔深处,暗紫色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杀光他们。
只要一个呼吸,就能让这些渣滓全部变成肥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