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捉妖师vs小狐妖8(1/2)
二十年前。
一群贪婪的捉妖师垂涎鮫人一族的美貌,覬覦那传说里能治百病的鮫人血。
他不幸被人类设套抓住,从海里掳出,塞进狭窄的木箱,一路押往陆地。
没曾想,行至半途,天空突然下起瓢泼大雨,连日的暴雨引发了山体崩塌。
汹涌的泥石流呼啸而下,將装著他的木箱撞碎,他也被捲入湍急的洪流,顺著河道往下漂流。
就在他失血过多,晕过去时,一双温热的手將他从水里捞了起来。
救他的是个书生,叫林青。
林青將他悄悄带回了家,那时他的鱼尾被碎石划开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性命垂危。
但林家里並不宽裕,除了给臥病在床的妻子抓药外,就没有多余的剩钱。
林青便日夜抄书攒钱,买了治疗外伤的草药,日日给她清洗、包扎伤口,足足照料了数月。
林青和他的妻子待他极好,不像其他那些捉妖师那般,眼里只有算计与贪婪,从没想过要把他卖去换钱。
鮫人在那间简陋的屋子里,第一次感受到了族人之外的善意。
等伤口渐渐癒合,他看著林青妻子日渐憔悴的病容,便想著报恩。
他知道自己的血能治病,便主动提出放血入药。
林青起初不肯,怕伤了他,最后拗不过他,才勉强同意,但每次只让他轻轻割破手指,滴几滴血在药碗里,端给他妻子喝下。
在那药血日復一日的滋养下,林青妻子的病果然渐渐好转,苍白的脸上也有了血色。
可这事被前来探望林青的大哥看在了眼里。
林青傍晚归家,听妻子说起大哥前来探望的事。林青知道大哥的本性,当晚便决意要將鮫人悄悄送走。
那时,鮫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顺从地跟著林青往城外走。
谁曾想,半路上,还是被大哥带著的捉妖师堵了个正著。
林青夫妇为了护住鮫人,当场便被乱刀砍死,温热的血溅在鮫人脸上,烫得他浑身发抖。
他至今记得,周围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像饿狼盯著肥肉,狂热又贪婪,仿佛下一秒就要將他扒皮抽筋、拆吃入腹…
后来,他们將鮫人关在暗无天日的囚笼里,日復一日地割他的肉、抽他的血,等他凭著自愈力长出新肉时,又重复…
他们永远不会知道,鮫人一族,唯有心怀纯粹、不染恶念者,血肉才是能治百病的圣物。
一旦被仇恨与怨毒浸染,全身上下便会化为穿肠的剧毒。
不过几年,沂州的城里,便开始大面积死人。
那些曾食用过他血肉的人,浑身渐渐长出青黑色的鳞片,皮肤溃烂流脓,最后在痛苦哀嚎中惨死。
可这並未换来解脱。
他们不再贪图鮫人的血肉,將他当成了发泄的工具,拳打脚踢,百般折辱,仿佛要將所有的怨气都倾泻在他身上。
又过了几年,万妖阁阁主途经此地,无意间发现了他的惨状,出手將他救了出来。
之后便將他安置在镜湖,布下阵法,才让他得以慢慢疗伤……
鮫人说著,眼神里的恨意越发浓烈,身体不知不觉的向狐不言靠近。
就在他猛地张大嘴巴,露出尖利的牙齿,要朝狐狸脖颈咬去时,一道寒光闪过,鮫人的尾鰭竟被生生斩断!
“啊啊啊啊——”
悽厉的尖叫响彻整个宫殿,震得樑柱微微发颤。
狐不言这才猛然惊醒,后知后觉地发现,这鮫人的声音竟然能魅惑心智。
狐不言被气得竖起尖牙,抬爪就要扑上去撕咬,却被温厌用剑鞘挡住。
“別碰,脏!”温厌的声音冰冷。
鮫人断处的伤口迅速蠕动,不过片刻,尾鰭便重新长了出来。他怒不可遏地大吼一声,庞大的身躯直扑温厌而去。
温厌提剑迎上,剑光与鱼尾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几个回合下来,鮫人节节败落,连温厌的衣角都没碰到,反倒被剑气扫中数处,身上的黏液混著暗绿色的血水滴落在地上。
正当温厌举剑,准备了结其性命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喝声:“住手!”
温厌动作丝毫未停,长剑精准地刺入鮫人的妖丹之处。
刺耳的声波穿透整座宫殿,顺著镜湖不断扩散开来。
那青衣女子还没来得及摆出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身上的皮肉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乾瘪,转瞬之间就化作了一堆散碎的白骨。
沂州城內,温厌的族人听见那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立刻出来探查。
只见城中大部分人,正以诡异的速度衰老,皮肤一片片脱落,化为灰烬,只剩下遍地白骨,触目惊心。
狐不言变回人形,快步跑到温厌身边,望著眼前骇人景象,不解地问:“哥哥,她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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