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怎么可能只是见过几次(1/2)
驶往尖沙咀的路被夜色拉得漫长,观塘的写字楼群渐次隱入霓虹深处,车窗外的光怪陆离越来越密。
沈晞月侧坐著,背脊挺得笔直,刻意背对著蒋斯崇,长发垂在肩头,遮住了大半侧脸,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泄露半分不自在。
车厢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蒋斯崇身上的冷香混著观塘晚风吹进来的湿意,缠在她颈侧,挥之不去,像昨夜他落在皮肤上的呼吸,烫得人发慌。
蒋斯崇没开音乐,指尖搭在方向盘上,指腹无意识摩挲著皮质纹路,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似的,总往沈晞月那边飘。
她绷得笔直的肩线,攥得泛白的包带,连耳根都透著的僵硬,还有眼底藏不住的闪躲,都被他尽收眼底,喉结悄悄滚了滚,想说的话在舌尖绕了又绕,终究还是先开了口。
“沈晞月,借力攀附生长不丟人。”他声线沉得像浸了夜雾,打破了车厢里的滯涩。
沈晞月的动作一顿,目光飘向窗外掠过的街景,远到像要穿透这漫夜的霓虹,“我只是不想途创因为我,被人说三道四。”
“所以就把我推得八丈远?”
蒋斯崇语气里带著点憋闷,没真的动气,反倒藏著点没说出口的委屈,尾调放软了一些,“我就这么让你避之不及?”
沈晞月慌忙避开他的目光,指尖掐进掌心,力道重得泛白,像是要抓住最后一点底气,声音带著股拗劲,“我只是想靠自己的能力站稳,而不是做攀附谁的菟丝花。”
私生女的標籤贴了二十五年,那些靠沈传恆、靠联姻的閒话像针,密密麻麻扎了她二十五年。
沈晞月真的太想凭自己的本事,挣一点不被人戳著脊梁骨轻贱的体面了,哪怕难一点,她也想走得堂堂正正。
蒋斯崇看著她倔强的侧脸,目光落在她眼睫上,他喉结轻轻滚了滚,没再继续追问。
他知道,有些路,总得沈晞月自己踏出来,旁人半分替不得,哪怕这份心疼在胸腔里翻涌到快要攥不住,也只能眼睁睁看著她一步步走。
车子稳稳停在福临门门口,鎏金招牌在霓虹下闪著光,门口的侍者穿著笔挺的唐装,见了蒋斯崇的车,立刻恭敬地上前开门。
蒋斯崇先下车,绕到副驾旁,指尖刚触到车门把手,沈晞月已经推门下了车,动作快得像在逃,生怕多待一秒就会被人窥见。
她快步往餐厅里走,刻意拉开与蒋斯崇的距离,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却没注意到他落在她身后的目光。
带著无奈的纵容,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炙热,像要把她的背影都烫出印来。
包厢里早已人声鼎沸,科图的刘青松带著几个高管候在门口,见蒋斯崇进来,立刻笑著迎上来:“蒋生大驾光临,真是蓬蓽生辉!”
蒋斯崇淡淡頷首,目光扫过包厢,最终落在已经落座的王钦身上。
王钦也站起身,脸上掛著得体的笑,眼底却藏著探究:“蒋生,好耐冇见,估唔到你真系会来。”
“王总客气啦。”蒋斯崇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熟稔,全然不像他主动提出要来见一面的模样。
沈晞月跟在方思文身后,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不用她刻意遮掩,眾人的目光就都被蒋斯崇吸引。
饭局很快开席,菜品次第上桌。
清蒸石斑泛著珍珠般的莹润光泽,鱼肉肌理分明。脆皮烧鹅的油光浸著琥珀色,皮脆得似能听见轻响。虾饺皇饱满得撑裂薄皮,透出內里粉嫩的虾肉。
寒暄声裹著杯盏相碰的脆响,此起彼伏撞在包厢的雕花樑柱上。
刘青松作为攒局的人,自觉活跃气氛,端著酒杯笑道:“听说王总和蒋总还是同学,蒋总向来难请,百忙中都要来见一面,想必两位关係不错。”
王钦笑了笑,目光在蒋斯崇和沈晞月两人之间转了转,话中有话。
“我和蒋生確实是同学,不过是小学隔壁班的同级,算不上熟络。倒是我听说,沈小姐和蒋总很有缘分?”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沈晞月身上,有探究,有艷羡,还有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沈晞月的脸颊瞬间发烫,下意识攥紧了筷子,垂著眼道:“蒋先生是行业前辈,我只是个后辈,偶尔在行业会议上见过几次,算不上熟悉。”
她刻意加重了“前辈”“后辈”的字眼,像在划一道无形的界限,却没看见蒋斯崇握著酒杯的指尖骤然收紧,眼底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
方思文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打圆场:“晞月刚入行没几年,对前辈们都很敬重,蒋总这样的人物,我们平时可不敢隨便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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