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不哭了行不行?(1/2)
沈让看见了许知愿满脸的泪。
她眼眶通红,泪水无声地滑过她紧咬的下唇,浸湿了微微颤抖的下巴,沈让被那片湿痕刺得眼眶生疼。
他滚烫的手指陷在她肩头的衣料里,先前那几乎要焚毁理智的占有欲,像被这冰冷的泪水骤然浇下,“嗤啦”一声,冒起一阵狼狈不堪的白烟。
他想说的话,那些“只能看著我”、“只准想著我”的强硬字句,此刻碎在嘴边,成了扎向自己的玻璃碴。
“许知愿…”
他喃喃叫著她的名字,伸手想要替她去擦眼底不断涌出的泪珠,还没触到,被许知愿挥手挡开。
许知愿满心的委屈在对上沈让的视线时终於破防,之前被调至静音的哭腔像是被人陡然按下开关键,她粉唇一瘪,破碎的哭声终於溢出来。
“沈让,你好討厌,我討厌死你了!”
沈让的心被她哭得皱成一团,先是一阵抽疼,紧接著便被更汹涌的恐慌淹没,仿佛她下一秒就要隨著眼泪蒸发,再也抓不住了。
他顾不得她带著哭腔的抗拒和那些没什么力气的推搡,手臂一收,近乎蛮横地將她整个儿锁进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又低又哑:“好了,不哭了行不行?”
“我就不!偏要哭!”
许知愿把脸埋在他胸前,闷闷的声音带著鼻音,却故意放大,娇气又委屈地控诉,“你都那样欺负我、冤枉我了,凭什么还不准我哭?”
那故意拖长的呜咽声,像小猫爪子似的挠著他的耳廓。
沈让嘆了口气,胸腔的震动轻轻传给她,环著她的手臂鬆了些力道,从强硬的禁錮变成了温柔的圈揽。他低下头,乾燥的唇轻轻碰了碰她湿漉漉的眼角,尝到一点咸涩。
“没有不准。”
他的声音软化下来,带著无可奈何的宠溺,指尖小心翼翼地去拭她腮边的泪,“是怕你眼睛肿成小桃子,明天照镜子,又要跟我闹半天脾气。”
语气里哪还有半点之前的阴鬱偏执,只剩下满满的,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的纵容。
“谁要跟你闹脾气了,我才没有你这么霸道,不讲道理。”
许知愿把眼泪往沈让胸前衣襟上蹭,“我承认我不该骗你,沈嘉年昨晚打我电话找你,说沈叔叔跟周阿姨因为你在家里吵架,我不想他因为这样的事找你麻烦,这才瞒著你跟他约了今天见面。”
冷静下来的许知愿该认错认错,该声討声討,“但你也不能像这样在背后偷偷调查我,如果我也像你这样,每天趁你一出门,就立马给你助理打电话探问你的行程,你会是种什么感受?”
原来昨晚许知愿接的那个电话是沈嘉年打过来的,沈让眸中的阴鬱一闪而过。
“我会非常乐意,让助理將我每天的行程安排打一份具体的表格亲自交给你,並且无论走到哪里,可以隨时隨地,不厌其烦接受你的突击查岗。”
许知愿只是想让沈让换个角度思考问题,让他也体会一下不被人信任的感觉,但没想到他会给出她这样超纲,近乎“投降”的回答。
她睁著湿漉漉的眼睛抬头看向他,他的面色很平静,甚至…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虔诚,许知愿在这一刻忽然感受到了沈让对待这份婚姻的郑重,他不是隨便说说,他在近乎偏执的要求她对婚姻保持忠诚的同时,也在以更加严格的高標准要求自己。
心里渐渐被一种陌生的,饱胀的酸软充盈,许知愿吸了吸鼻子,“我才没那么无聊,每天去查你的岗。”
沈让揉了下她的头髮,“嗯。”
“只是嗯?”
许知愿不太满意,“你不该也对我说点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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